兩個可惜,道盡了甘毋心頭不甘。雲州深陷水生火熱之中,生靈塗炭,百里淪陷,眾將士浴血奮戰死守雲州最後一道防線,但數月過去了,朝廷卻遲遲沒有派來援兵,實在是讓眾將心寒。而且甘毋身為老將,自然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他早已聽聞到後方的變故,天子病重,眾皇子為各自利益爭得不可開交,對雲州浩劫視而不見,這點才最令他心寒。
看看九皇子衛瑾殿下,再看看衛、衛和衛瑛,甘毋心中已有決斷。
商徵羽思忖著,突然說道:“甘將軍,說道援兵,我想我大姐在益陽準備了數月,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嗯?花飛雨主事有何準備,莫非又招攬了數百名江湖義士?”甘毋對風雨閣不熟悉,這些日子又在前線連番征戰,對益陽最近的變化是絲毫不知,商徵羽來時也沒有將一樣的變化告訴他。在甘毋看來風雨閣作為一個江湖勢力,能拉扯出幾百人的隊伍就已經算是傾盡全力,更何況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千人的大隊,他實在不敢奢望太多。
“嘿嘿,說出來甘將軍可別驚訝。”商徵羽與黎雁雪對視一眼,見黎雁雪點頭,便將風雨閣此刻在益陽的形式大致說了一遍。
“在我臨走前,我家大姐以風雨閣代閣主的名義,聯同顧青城顧大家和北冥家北冥信元前輩面向天下豪傑發出倡議,號召天下豪傑共聚益陽,共抗虍虜,光復雲州!之前北冥家和顧大家前來時就帶來了約一萬聚攏而來的江湖義士,在此之前我
風雨閣也已私下聚集了上千人馬,他們都在我風雨閣和益陽守將邱尉將軍的整頓下日夜操練,現在最早的一批人馬應該已經形成了一定規模的戰力,當可一用。”
商徵羽的話讓甘毋當場愣住,他實在沒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風雨閣居然能做出如此大的事情!
根據大魏朝的律法,一旦某個勢力聚眾超過百人,都會被勒令在朝廷備案,一旦超過三百人,就將受到朝廷的節制並且隨時有可能受到打壓,只有某些傳承久遠的大家族和大型門派能不受此條例約束。
雖然此刻朝廷因為天子病重、眾皇子分心他顧的原因對天下的掌控力度已然下降許多,但身為益陽守將的邱尉不可能對此視而不見,而且聽商徵羽得意思,他居然聽之任之而且更是親身參與到了其中?!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邱尉將軍深明大義,審時度勢,從不循規蹈矩,我等敬佩!”
商徵羽一句話讓甘毋啞頓時醒悟。是啊,此刻雲州大半都已淪陷,自己還顧忌這些細枝末節做什麼。風雨閣聚集江湖義士抵抗虍虜,這對現在的雲州百姓和大魏軍來說這絕對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至於之後會如何……那也得等到雲州度過此次劫難再說!
甘毋擺正心態,心中對商徵羽和黎雁雪又多了一份敬重,他拱手道:“既如此,還請二位火速派人向花飛雨主事求援,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甘將軍多慮了,我想以大姐的運籌帷幄,援兵應當已經快到了。”
黎雁雪話音剛落,帳外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疾行的馬蹄聲,馬蹄聲在大帳前停下,一名斥候模樣的大魏兵衝進營帳,對著甘毋單膝跪地道:“報將軍,我軍側後方發現一支人馬,他們沒有打出旗幟故而難以知曉是何方勢力,但從其規模來看,恐怕當不會少於五千人!”
“其中的兵士可是穿著我這樣的鎧甲!”商徵羽果斷將這斥候扶起,隨即後撤一步好讓其看清自己的打扮。
大魏兵仔細的審視一番,點頭道:“其中確有部分人穿著者四爺這樣的鎧甲。”
“哈哈哈哈,那定是大姐派來的援軍,甘將軍,你我還不快快出去迎接!”商徵羽眼中迸發出熱切的期盼,甘毋更是雙拳緊握,心中有千言萬語,但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走吧,甘將軍,我們一起去迎接他們。”
黎雁雪悄然一笑,蓮步款款先行出了大帳。商徵羽會意的拍拍甘毋的肩頭,緊跟在黎雁雪身後。甘毋閉上雙眼徐徐突出胸中一口濁氣,彷彿要讓這些日子承受過的所有壓抑都隨著這口氣煙消雲散。他拽起鐵拳,龍行虎步的邁出大帳。
殿下,侯爺!我甘毋這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