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數日的跋涉,秦風終於將這些糧草黯然送到了益陽。
此刻花飛雨身邊已不再是隻有黎雁雪,紅袖,夜歌,花離寥寥幾人,那數十名花飛雨在清風撫月閣的舊部也已經來到益陽。經過花飛雨設計的幾次試探,其中三個別有用心之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剷除出隊伍,雖然不能保證其他人完全沒有問題,但有黎雁雪在此壓陣,那些心懷鬼胎之人就算想要攪局也沒有這個實力。
在秦風到來前,花飛雨早已向邱尉打好了招呼,所以即使秦風大張旗鼓的帶著運糧車隊到來也沒有收到益陽城守軍的任何刁難。而且恰恰相反,邱尉甚至還派出了一隊兵馬專程來此護衛,若不是他剛剛領了益陽城守將的位子,不想軍中眾將猜忌,恐怕就親自帶兵來了。
其實僅僅是這一隊兵馬也已經達到了花飛雨想要的效果。只要能讓大家知道此事上益陽城守軍的態度,就足夠震懾某些宵小了。
站在空地上,看著周圍碩大的院落和糧倉,秦風打著摺扇,好奇的問道:“大姐,你是如何找到這處安樂窩的,看著規模,恐怕是花了不少錢吧。”
“可不僅僅是這些。”花飛雨笑著搖搖頭,指著益陽城內說道:“除了這裡,在益陽城內城還有一座院落,足夠我們這些人居住和使用了。”
看著秦風吃驚的樣子,花飛雨露出促狹的笑意:“你且猜猜,這是何人的手筆?又花了多少錢銀?”
“難道不是大姐?”秦風有些意外,但隨即笑問道:“莫非是紅袖?除了大姐之外,也只有紅袖有這個本事和魄力拿下此地了。反正二姐那個武痴是肯定不可能。”
“小六子你找死啊!”
一聲喝問,初時還好似在遠處,結果彈指間便在秦風耳畔炸響,隨後寒風乍起,如劍芒般的指勁直撲秦風后頸,竟比那刀劍還鋒利許多!
“二姐,你還真在這啊,小六錯了還不行嗎。”
秦風哭笑不得,就這點動靜,若是以往的二姐絕對聽不到的,恐怕是在近段時間又有所精進。他趕忙反手擋下此招,徐徐退後一步,指勁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你說的沒錯,就是紅袖。”說完花飛雨還特意嗔怪地白了秦風一眼:“而且花費在我看來還不到原本的一半,你呀。可是撿著寶了。”
“嘿嘿,大姐不能這麼說,沒有秦風的教導,紅袖又哪裡會有如此精明。”秦風眉毛斜斜挑起,手中的摺扇揮得前後帶風,端的是得意非常。
啪!
正當秦風忘乎所以的時候,輕飄飄的一掌毫無預兆的拍中了秦風的後腦勺,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二姐,疼啊。”秦風愁眉苦臉的,就連手上的摺扇也瞬間蔫了,彷彿一下子變得毫無生氣。
不理會這調笑的兩姐弟,花飛雨開始在整個莊園裡來回巡查,每到一處都讓人取來賬目驗看,及其仔細。
當他走到最後一個糧倉時,卻正看見花離站在糧倉門口。她手裡拿著一本賬目,正一筆一劃煞有介事的記錄著。
“呀,花飛雨姐姐。”花離感覺一個人影站到自己身後,回頭一看,趕忙起身行禮。
“你會寫字”花飛雨有些奇怪,她拾起花離記錄的賬目仔細過了一遍,雖然字型有些瘦弱,沒有內蘊風骨,但一筆一劃都寫得端端正正,顯然花離在練字上下過不少的功夫。
要知道花離是佃戶出身,還是個女孩,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又如何能將這字型寫得如此像模像樣。
花離沒有想太多:“花離的父母在世時,曾打通關係送花離到山莊內的私塾裡學過幾天,本意也沒想太多。後來山莊裡的先生見花離乖巧,讓我做他的書童,我就這麼陰差陽錯的學了一段時間,直到這次虍虜南下……”
該是那先生見花離生的俊俏,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聚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