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屏翳望著書桌上鋪張著的雲州地圖,聽著窗外不斷傳來的軍隊巡邏的腳步聲,終於從過往的思緒中醒了過來。
伸手探入胸口內襯裡側,掏出一張繡著鴛鴦戲水圖的錦帕,手中在其上細細的捻揉著,默默無語。
這是兩人當年分別之事沈青靄贈與自己的定情之物,只是此刻早已物是人非。
當自己從楚臨虛口中聽聞到沈青靄確切未死訊息的時候,自己一開始是不敢相信,但楚臨虛的狠厲目光卻讓他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這一絲希望支撐著他挺過了定遠城的危局,挺過了虍虜大軍在平原上對自己的絞殺。正是這股執念,讓鄭屏翳整個人在某一瞬間迸發出無窮無盡的力量,這種力量潛移默化的改變著鄭屏翳手下的大魏軍,給予他們希望,哪怕經歷了一次次令人沮喪的潰敗也沒有讓大魏軍計程車氣消亡。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在雲州守軍的眼裡,他們的主心骨不是地位尊貴的九皇子衛瑾,而是雲州少帥靖平侯鄭屏翳!但誰也不知道,鄭屏翳之所以能一路吃撐到琅孚還沒有倒下,除了對身後千百萬黎民百姓的責任之外,還有對於沈青靄的執念。
段逸飛等人來到琅孚則是給了鄭屏翳一記強心劑。這又是沈青靄派來援助自己的夥伴,當鄭屏翳從段逸飛的手中接過那一封花飛雨下令讓商徵羽保護自己的書信,看著上面那一如既往的娟秀字型的時候,鄭屏翳終於相信了沈青靄是真的還活著。
他一定要挺過這場大戰,他想要親眼見到沈青靄!
前程往事如煙,又空留幾多恨。
====分割線表示後面應該就要開始了====
商徵羽睜開雙眼,見到的卻是空空如也的天花板。
“喂!商徵羽醒啦。”
聽著身旁飽含著開心與激動的嬌笑,商徵羽略微偏頭,原來是白芙蕖。她身前著一盆清水,正在用洗淨的毛巾準備給商徵羽例行擦拭額頭。
雖然在段逸飛的協助下商徵羽已經壓下了體內翻騰的氣血,但商徵羽就是一直都沒有醒來,而且總是不間斷的發熱。
期間鄭屏翳派來的軍醫也已經替商徵羽把過脈,均認為只是簡單的內熱之症,但無論他們是用藥石治療還是用針灸療法,都沒有起到很好的退燒效果。眾人最後只能輪值替商徵羽用這種最為簡單的方法進行治療,希望他能儘快清醒。
好在終於是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商徵羽雙手支撐著在床頭坐起,門外響起一陣響動,是子棄和完顏婧的人走了進來,只是獨獨少了段逸飛和凌飛仙。
“你呀,昏迷有兩天了。至於他們兩個嘛——”見得商徵羽問起,其他人還好,白芙蕖直接就笑出了聲。“他們兩人現在忙著保護鄭屏翳,只有晚上換班的時候會回來。”
兩人一起?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楚臨虛還是一如既往的抱著長劍靠在牆邊,臉色在黑紗帷帽的遮掩下讓人看不真切,子棄也依舊帶著那副金屬面罩,站在身側也沒有半分要說話的意思。
商徵羽只能將目光轉向完顏婧。
完顏婧微微一笑,道:“等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個兩個都神神秘秘的。”商徵羽撇撇嘴,不過現在他渾身無力,而且虍虜人隨時都有可能功成,抓緊時間恢復才是要緊事。
盤膝做起,商徵羽擺了個五心向上的姿勢,開始調動起真氣內視自身。
還好,那個神秘的光繭不知為何又回來了,不似在幻境中那樣不見蹤影。自己的將軍令真氣也在經脈之中流轉不休,看樣子並未有什麼異樣。
要知道商徵羽之所以在那個幻境中掙扎得異常艱難,就是因為自身屬於將軍令的那部分真氣以及體內的神秘光繭不知為何全都消失不見,否則他怎會被迫用還未進入勢境的逍遙天嵐經去修復體內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