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沙塵漫天揚起,遮蔽了完顏祿達和他的戰馬,待得沙塵散去,完顏祿達胸前炸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可怖傷口,前後通透,再無半點生機!
撲通一聲,一人一馬就這般毫無意外的倒了下去,還在不由自主顫抖的四肢就這樣衝擊著周圍虍虜將士們的視覺神經,讓他們半晌都未能緩過來。
完顏將軍……死了!
完顏祿達的死如同一場瘟疫,瞬間傳遍了整個狼王大軍。所有虍虜戰士的心頭都為之一顫,那個站在狼王身邊一臉傲然的身影,那個仿若天神一般以弓術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完顏祿達!竟然就這般死了!
不少虍虜戰士眼中的那種肆意與狂傲漸漸隱去,他們開始重新考慮所面對的南宮家縞素軍的戰力,雖然狼王一方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但自己的命卻只有一條,只有自己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什麼財富什麼女人,那也得有命享受才是!
虍虜步兵們衝擊先鋒大營的強度明顯下降了一節,戰意也有了顯著降低,特別是那些還被火海困住進退不得的虍虜步兵,他們嘰裡呱啦的怪叫著,有的拼命向前砍殺,好像在發洩著自己最後的瘋狂,有的當即從圍牆上跳下,奪路而逃!
南宮凃在箭樓頂端注視著這一切,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堅毅,飄亂的白髮在風中飛舞,就如同風中獵獵招展的軍旗!
=====分割線表示它不是大叔控====
等戰報回報到狼王面前,雖然狼王並未有何表示,但微微皺起的眉頭和身上略略逸散的殺氣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憤怒。這麼多人,前後花費了四個時辰,竟然還沒有將南宮家的先鋒大營開啟一個缺口!
狼王並未說話,但冷冽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令旗官立刻會意,手中令旗當即揮舞起來!
狼王一怒,流血漂櫓!沒有人敢忤逆狼王的意思,原本還有些頹唐的狼王大軍收到此訊令,從上到下都是精神一震!不是他們受到了什麼鼓舞,而是感受到了狼王的殺意!這種令旗只有在狼王勃然大怒之前才會有令旗官發出。若是戰況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那狼王就將真正爆發他的怒火,到時候無論是敵人還是自己人,都將被這股怒火無情吞噬!
“殺!”
“衝進去!”
“強攻!強攻!”
……
無數步兵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衝擊圍牆,原本在外面燃燒的一圈火牆也在持續的燃燒中小了許多,再也不能抵擋這些如潮水般的虍虜步兵,第二輪慘烈的白刃廝殺開始了!
這次就要分出勝負了!
南宮凃老將軍深知這已經到了最後關頭,當即命令所有人壓上,大營內齊射矩陣中的弓箭手們身上箭囊已經空了大半,加上絕大多數人手臂早已脫力,再也無法進行齊射,只能進行自由射擊。圍牆上此刻也沒剩下幾個弓箭手,因為虍虜人的攻勢太急,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張弓搭箭射殺敵人了!
不知是哪一個弓箭手率先撿起了掉落在腳邊的長矛就嘶吼著衝了上去,隨後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早已將自己的箭囊射空的縞素軍提起身上的武器,有的是長槍,有的是鋼刀,實在沒有武器的甚至直接空著手撲向了敵人!
剩下的弓箭手都是有些氣力,同時身上還存有那麼三兩支箭矢,等到他們將箭矢射光,也一樣會加入近戰搏殺的行列!
寒光冷冽,熱血鮮紅!一個縞素軍倒下,還有更多的縞素軍頂替了他的位置!不知多少白袍染成血衣,不知多少白巾浸滿鮮紅!手中長槍猶在,奈何魂已歸天,無妨,還有其他兄弟,他們結果這矗立在地的長槍,接過死去的兄弟未完成的使命,再度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