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用性命換回的驚天陰謀,我也必須用性命去闖。這是為景溫言設下的圈套。我知道,你的未來裡景溫言至關重要,我卻是可有可無!所以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依然,這一切事情,由我來替景溫言了結!在這世上,我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念安,所以算我求你,看在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上,看在依然是你妹妹的份上,替我照顧好念安!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程詡此人,願你和景溫言可以好好的!勿念!
程詡
葉唯安雙手緊緊地握著那封信,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紙上,她向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泣不成聲。此時的葉唯安絲毫不顧及形象的嚎啕大哭著,像是一個未諳世事的孩子!淚流滿面的她哽咽著說:“程詡,你留下這樣一封信就這麼走了,欠你的我應該怎麼還?你這樣為了我們所有人犧牲了自己,讓我如何勿念?程詡,你回來啊!”
景溫言長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把葉唯安抱進了懷裡,一言不發地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旁的念唯懵懂地望著傷心的三個人,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蘇文萱去了警察局,她見到程剛,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明明程詡離開,她也很傷心,可是此時此刻面對程剛,她卻覺得自己連一句緬懷程詡的話都沒有資格說。因為她是顧巧容的女兒,她是害死程詡那個人的女兒!
“蘇文萱?”程剛自然是認識她,她和程詡交往的時候,也經常去程剛家裡做客。
“堂叔……”蘇文萱像以前一樣喚了一聲,感覺不對卻又不好再改口,“對不起……”思來想去,她似乎也只有一句對不起可以說!
程剛知道蘇文萱的心思,他和藹地拍了拍蘇文萱的肩膀說:“孩子,你對程詡的心思,我知道。就算你是顧巧容的女兒,我也不會遷怒於你!至於顧巧容……她已經不在這裡了,你要是想看她,去精神病院吧!”
“精神病院……”蘇文萱詫異地問:“怎麼會……”
程剛搖了搖頭,無奈地輕笑了一聲,“我也想問怎麼會!害死程詡的人是一個瘋子,一個連刑事責任都不用承擔的瘋子!程詡就這麼白死了,我……”程剛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抱歉,是我太激動了。那個人是你媽媽,我該考慮一下你的感受。”
“對不起,打擾了!”蘇文萱不願再多留,向程剛鞠了一躬,打車去了精神病院。
蘇文萱去前臺問了顧巧容的位置,站在顧巧容的病房外面,隔著門上的玻璃,她看到顧巧容正睡著,據說是在藥物作用下入睡的。有一個醫生對她說了顧巧容那病的名字,很長的一串,她沒記住,她只知道,這種病的人在發病時做了什麼是不用負法律責任的。據說他們已經判定顧巧容在爆炸發生的時候就處於一種病態!
蘇文萱靜靜地站在病房外看了顧巧容一會兒,她的手搭上了門把手,卻最終還是沒有轉動門把手,轉身離開了。
“你不進去看她一眼嗎?”一個人從後面叫住了她,“你是……蘇文萱吧!”
蘇文萱轉過身望著來人,她認識這個人,黎冬明,葉唯安的繼父,曾經在葉唯安的手機裡看過他的照片。她對黎冬明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該怎麼面對她!她……就拜託你們照顧了!”蘇文萱向黎冬明鞠了一躬,轉身快步離開了醫院。黎冬明站在原地,淡淡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