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替我?程詡,此事與你無關,你何苦淌這潭渾水?如果真是個圈套呢,念安已經沒有媽媽了,你若是有什麼意外她怎麼辦……”景溫言話還沒說完,就被程詡打斷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是你說的,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是局中人了,怎麼會與我無關呢?是我欠了你和唯安的,該還了!唯安需要的人是你,不是我!這可能是我可以為唯安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而且……我也想問問小野家的人,依然究竟做了什麼,讓他們這麼容不下她?無論是為了唯安還是為了依然,這一趟,我都應該去!景溫言,如果……如果我沒回來,請你和唯安替我好好照顧念安。如果可以,就讓她認你們作父母吧!依然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而我,也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對於念安來說,像我們這樣的父母,還是忘了好!”程詡說著將手中的菸蒂熄滅在了菸灰缸中,將寫好的信放到景溫言身邊,“對了,明天……請你把這封信替我交給唯安。”
第二天一早,程剛是被快遞員吵醒的,他簽收了快遞,發現竟是程詡寄來的同城快遞。拆開快遞,裡面只有一把鑰匙。程剛認識那把鑰匙,是程詡家的備份鑰匙!
“好好的,程詡把他家鑰匙寄給我做什麼?”程剛打著哈欠咕噥著,拿起手機撥了程詡的手機,電話無人接聽,聽筒裡只傳來了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這一句已關機一下子就讓程剛的心涼了半截。忽然想起程詡昨天打電話讓他今天去家裡的時候反常的狀態,程剛開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拿了鑰匙就往程詡家趕。
然而此時,程詡已經不在家裡了。此時此刻,程詡正去往顧巧容指定的那個見面的地址,城郊一座廢棄倉庫!選擇這樣的地方見面,顧巧容究竟安得什麼心早已昭然若揭,也就是景溫言,居然還傻乎乎地願意相信她一次!不過景溫言的想法他可以理解,親情永遠都是人心裡最柔軟的部分,讓人忍不住心軟。
程詡到廢棄倉庫時距離景溫言和顧巧容約定的十點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他大步走進去,倉庫裡一片漆黑,僅有入口處有一點來自外面的亮光。他剛踏進倉庫,倉庫的門就被關上了!程詡一回頭,似乎是有兩個人站在門口!只是漆黑一片中,他看不到那兩個人的臉。
一盞瓦數極大的白熾燈在程詡頭頂亮了起來,瞬間的光明讓程詡覺得十分刺眼,不禁眯起了眼睛,伸手擋了擋光線。
“溫言,你來遲了!”顧巧容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程詡依舊眯著眼睛,條件反射地轉過身,便不出意外地聽到了顧巧容驚訝的聲音,“程詡?怎……怎麼是你?景溫言呢?”
程詡漸漸適應了明亮的光線,眨了眨眼睛,恢復了正常。他輕笑了一聲,“很驚訝對嗎?景溫言不會來了!”
“不會來了……他難道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了嗎?”突如其來的變數讓顧巧容慌了神,她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程詡,激動地說。
程詡彷彿聽到了一件十分搞笑的事情一般,大笑了幾聲,“真相?你會告訴他真相?事實上,我和景溫言已經接近真相了吧!真相就是……”程詡緩緩抬起手,用手指指著顧巧容說:“你,親手殺害了自己的姐夫……或者應該說是情夫吧!是你殺了景弘文又偽裝成了自殺,對嗎?因為景溫言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你害怕了,害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所以,你約景溫言來這裡,想要殺人滅口,就像你一貫做的那樣,是不是?”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顧巧容嘴上說程詡在胡說八道,身體卻是連連後退,瞳孔驀然放大,身體輕輕顫抖著,一副十分驚恐的模樣。
“我說錯了嗎?如果不是你這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腰上別的那個是什麼東西?”早在剛剛進來的時候,程詡就已經注意到了顧巧容腰間別了一把手槍。程詡可不認為顧巧容有那個本事弄來這種東西,這槍一定是小野浩一給她的。
聽了程詡的話,顧巧容的手本能地按上了別在腰間的槍。她顫抖著手舉起槍對著程詡,“你們早就知道我的計劃!景溫言都躲起來了,你為什麼要來?你就不怕有來無回嗎?”
“今日我既然來了,就沒想過要回去!有些事情,總要有個了結!唯安需要景溫言,卻沒有人需要我!所以,我來替景溫言了結未了的事情!另外……我知道,你這些年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有小野浩一的參與,我也想問問小野浩一,依然究竟做了什麼,讓他那麼容不下她,偏要了她的性命!依然還懷著身孕,一屍兩命啊!她懷的是小野洋次的孩子,怎麼說也是小野家的骨肉,他怎麼就那麼狠?”提到楚依然的死,程詡的眼角又噙了淚花。
“因為楚依然不知本分。如果她一直本本份份地做洋次的妻子,做一個擺在家裡的花瓶,不至於如此!可是她偏要多管閒事,她知道的太多了!”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程詡一回頭,才發現剛剛他進來時關閉大門的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簡碧瑤和宋逸然。
“簡碧瑤……是你害死了依然……”程詡輕笑了一聲,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失控地大吼著,“你就是個沒名沒份的情婦,但你也是小野家的女人!我看你知道的比依然還多,你也該死嗎?你在害依然的時候,就沒有替自己的未來想想嗎?一屍兩命啊!簡碧瑤,你怎麼下得去手?”
簡碧瑤輕蔑地笑了一聲,“程詡,你這麼激動做什麼?你愛上楚依然了?你剛剛不是還說你今日是為了葉唯安的幸福替景溫言赴死的嗎?哦,對了,景溫言的事情,葉唯安原諒你了嗎?還是說,你覺得你死了,葉唯安就會原諒你了?也對,畢竟沒有人會去記恨一個死人!”
“簡碧瑤!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信了你的邪做了對不起唯安的事情!是你帶小野洋次接近依然,把她帶入深淵!是你毀了我們所有人的幸福!簡碧瑤,你才是最不可理喻的那個人!你總抱怨當年景溫言不喜歡你而是喜歡唯安!在我看來,誰腦子進水了才會喜歡你這樣的人!”程詡指著簡碧瑤大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