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詡和蘇文萱雖然不在一個單位工作,但是彼此的工作地點離得並不遠,多數時候,程詡會到蘇文萱公司去找她一起吃飯。這天他像往常一樣和蘇文萱一起吃過午飯,把蘇文萱送到辦公樓下後,程詡拐進了旁邊的星巴克想要買一杯咖啡回公司。
等自己咖啡的功夫,程詡漫無目的地四處張望著,卻意外地在角落裡的座位上看到了葉唯安。葉唯安正側頭望著窗外,眉頭微蹙,目光迷離,若有所思的模樣。程詡有些詫異,這附近既沒有購物中心類的娛樂場所,也沒有什麼公園廣場,盡是些高聳的辦公樓。出入此處的人也多是過著快節奏生活,步履匆匆的上班族,葉唯安怎麼會來這裡喝咖啡。
程詡剛要走過去打招呼,就看到門口進來了一個人徑直向葉唯安的方向走了過去。程詡皺了皺眉,竟是顧巧容。這兩個人出現在一起,畫風似乎有些不太對。雖說顧巧容是景溫言的姨母,現在正經應該算是葉唯安的正經親戚,但是顧巧容始終反對景溫言和葉唯安的婚事,就連兩個人領證之後都沒有鬆口,所以這兩個人實在是說不上有什麼情分!
那麼她們在一起喝咖啡是為了什麼呢!好奇心驅使下,程詡坐在了她們附近的座位上。坐下後,身旁有灌木遮擋 ,那兩個人看不到他,但是他卻可以清晰地聽到那兩個人說話!
“蘇夫人。”葉唯安看到顧巧容過來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向她打了招呼。
然而這一聲蘇夫人卻著實讓顧巧容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和蘇之謙這二十多年來在人前一直表現得像是恩愛夫妻,許多人都這樣叫她,可是事實上,她是極不喜歡這稱呼的。而且,她總覺得,葉唯安這一聲,似乎是在嘲諷他。
顧巧容頓了頓,緩緩坐了下來,向葉唯安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坐。她緩緩開口說:“既然已經和溫言結婚了,你叫我一聲姨母也是應該的。不過你若是一時習慣不了,我也不強求,你可以喚我顧女士。”
“顧女士。”葉唯安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卻終究沒有叫顧巧容姨母。在她看來,顧巧容做的那些事情,無論是當年背叛丈夫,破壞別人的家庭,挖自己姐姐的牆角還是今日毫不留情地對自己昔日的好友下手,都配不上這一聲姨母,真是枉費了景溫言這麼多年將她當成恩人,十分尊敬。
“你說,有事情想找我聊一聊,不知道是何事?”顧巧容沒有再進行過多的糾正,她隨手拿起面前的茶杯把玩著,面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是內裡懸著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有些疑惑在心裡憋了許久,今日便想找顧女士給我一個答案。自從我和溫言相戀之初,顧女士就百般阻撓,甚至去幫簡碧瑤給溫言下藥!如今,我又聽說,我們結婚證都握住手裡了,顧女士居然還沒有放棄這些念頭,寧願讓自己的外甥不明不白地離一次婚也要拆散我們!今日我就想問一句,為什麼?”葉唯安抬起頭,端冷的視線攝人心魄,顧巧容不禁別開了目光。
顧巧容輕呷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略微鬆了一口氣,還好,她問及的並不是楚意澤車禍的事情。看來楚意澤要不然就是還沒有察覺,要不然就是察覺了卻沒有告訴葉唯安。平復了一下情緒,顧巧容冷笑了一聲說:“你這個問題簡直可笑!誰不知道楚意澤是害死我姐夫的殺人兇手!若不是姐夫出了那樣的事情,姐姐或許也不會英年早逝。楚意澤毀了我姐姐一家,我若是放任溫言和仇人的女兒在一起,如何去面對姐姐和姐夫的在天之靈?”
聽了顧巧容這話,葉唯安差一點沒忍住笑出來!如何去面對姐姐和姐夫的在天之靈?顧巧容,你說這話時,良心就不會痛嗎?葉唯安垂下了眼眸,眸光流轉,淡淡地問:“就只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顧巧容藏在桌下的手悄然攥成拳頭,面上仍表現得波瀾不驚。“你今天找上門來倒是省了我再去找你。我今天就把話給你放這兒,我絕不會允許你和溫言在一起,絕不會!”此時的顧巧容顯露了幾分這些年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氣勢,說話都擲地有聲!
“是嗎?”葉唯安輕笑了一聲,“顧女士,您反對我和溫言在一起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我一直以為您是因為您剛剛所說的理由而反對我們,直到我最近聽聞來一件趣事才知道原來顧女士反對我們似乎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姐姐姐夫,完全是出於私心。”
“你聽說了什麼?”顧巧容身子一僵,略略放下的心又重新提起,佯裝鎮定地問:“你倒是說說我揣了什麼私心?”
葉唯安沒有立即回答顧巧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我和溫言已經是合法夫妻,我就偏要和他長廂廝守,您又能拿我怎麼樣?”
“你……”顧巧容眼睛一眯,神色蘊藏危險,“讓你離開溫言算是我作為長輩給你的一個忠告。你若不聽,我會讓你後悔!你到底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