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安放下手機,臉色有些難看,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她死死地攥著手機,手心都滲出了汗。她呆呆地坐在書桌前,眼睛盯著窗外,目光卻沒有焦點。她呆坐了半天,才消化了剛剛孫沁跟她說的話。
孫沁說她看到了景溫言送簡碧瑤回宿舍,還看到他們最近越來越親密。簡碧瑤甚至上課的時候就毫不避諱和他的那種親密,怎麼想都有問題。
葉唯安算了算日子,孫沁看到景溫言送簡碧瑤回宿舍那天,就是景溫言晚歸卻告訴她去和姨母吃飯的那天。他竟騙了她。他明明答應了她,會從此離簡碧瑤遠遠的,可是現在,他卻為了簡碧瑤說謊騙她。
窗外,天氣晴好,蔚藍的天空中,有像棉絮一般的白雲緩緩移動著。碎金子一般的陽光傾瀉而下,穿過窗外花瓣落盡的櫻花樹的枝葉在她的書桌上投下一片樹影。大片的陽光,也趕不去她心中的陰霾。春日裡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人身上,感覺暖洋洋的,卻暖不了她那顆如墜千年寒潭的心!
葉唯安趴在桌子上,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裡,眼角溼溼的,濡溼了衣袖。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一直都是易碎品,只要出現一點疑慮就會全盤崩壞!而兩個人之間關係的破裂往往就是從信任破裂開始的!
景溫言坐在窗邊的藤椅上,將手中的手機隨手往手邊的小桌子上一放,向後靠了靠,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剛剛蘇文萱說過的話還在他耳邊迴盪。前男友!唯安最近被前男友纏上了,他這個現任男友竟完全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唯安還有過這樣的前男友。
他問文萱是怎麼知道的,她說,她碰巧聽到了程詡和楚依然的對話。唯安遇到了麻煩,對他隻字未提,卻將事情告訴了程詡。他這個男朋友是不是有點失敗?想到這裡,景溫言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拿起了桌上盛有半杯紅酒的高腳杯,呷了一口。薄唇沾了紅酒的顏色,像是噬血一般。
景溫言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他拿起手機,撥了葉唯安的影片電話。
感受到手中的手機震動,葉唯安抬起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看到是來自景溫言的影片電話,她一瞬間有些慌亂。從桌子的鏡子裡看到眼角的淚痕,葉唯安搖了搖頭,將影片電話切換成了語音電話才接聽。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明快地說“喂,溫言!”
“怎麼不接影片電話?”景溫言淡淡地問,聲音一如往日般低沉而磁性。
“我……我在外面呢!”葉唯安開始胡說八道,“所以你就稍微心疼一下我的流量吧!怎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沒什麼,我在家裡沒有什麼事做,就想問問你在做什麼?”
“我在外面和筱箜朧逛街呢!”葉唯安繼續胡說八道。
景溫言皺了皺眉,他知道,葉唯安在騙他。試問,逛哪條街能像她現在所處的環境這般安靜得沒有一絲雜音?他頓了頓問:“唯安,你……你最近挺好的嗎?”
葉唯安頓了一下,驚異於他突如其來的提問,卻依舊聲音明快,歡快無比地說:“好著呢!我們天天都影片,我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嘛!”
景溫言閉了閉眼睛,她還是不說!對啊,他們天天都影片,她卻不曾對他提及半個字關於他前男友騷擾她的事情,為什麼?“是嗎?挺好的就好。我就是想你了。”
“嗯,我也想你了。”葉唯安說著頓了頓,猶豫了良久才說:“溫言,你……”她想問問景溫言有關簡碧瑤的事情,剩下的話到了嘴邊,卻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怎麼了?”景溫言問著,在等一個下文。
“沒……沒什麼。筱筱在喊我了,我先不和你說了!”葉唯安說著匆匆掛了電話,又一次趴到了桌子上。
關於簡碧瑤的那些事情,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問,也沒有勇氣去問。她該問些什麼,像是“你和簡碧瑤到底什麼關係?”或者“你是不是還在和簡碧瑤糾纏不清?”之類的嗎?面對這樣嚴肅的質問,他會如何回答,她無法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