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萱聽了景溫言的話沒有再勸說他放下,而是選擇了沉默。因為她明白,人原本就是執著的動物,扯上一個情字就更是糾糾纏纏,說一句“剪不斷理還亂”是再合適不過。如今景溫言和葉唯安明明兩情相悅,卻因為一些前塵往事而不得不陌路,這種身不由己的無可奈何還真是像極了歐美名著裡那些悽美的愛情。
這種悽美愛情的主人公的心境不是任何一個局外人可以理解的。所以這種情形下任何方式的勸說都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對於那些正處於糾結痛苦中的人來說,勸說者雲淡風輕的態度都和傷口上撒鹽沒有什麼分別。
蘇文萱原本以為景溫言努力平復多日,好不容易埋藏了大半的傷心事被她無端勾起,或許會傷心之下喝個不醉不歸。因此蘇文萱已經做好準備等會兒送喝多的景溫言回酒店,順便放棄明天回家的計劃。令蘇文萱沒有想到的是,景溫言這回倒是當真十分有分寸,不過喝了一瓶啤酒,就帶她離開了酒吧,說是出去走走。
蘇文萱想起十年前她媽媽發現景溫言拿著楚歆然的照片時勃然大怒,破天荒地對景溫言發了脾氣。而一向對她媽媽十分尊敬的景溫言也是一反常態的叛逆。雖然最後景溫言自然是沒能拗過她媽媽,從此再也沒有在家裡提過楚歆然這個名字,但是當時實在是大鬧了一場!
蘇文萱覺得對比十年前景溫言大鬧一場的反應,這一回他表現得實在是十分的沉著冷靜。她思考了這一下,覺得這大概就是成長,果然成人的世界裡無奈更多一些。
對於景溫言想要出去走走這個提議,蘇文萱內心是拒絕的。因為一月份的S城可以說是刺骨的寒冷,實在是沒有什麼可逛的。不過既然算是她勾起了他的傷心事,那麼她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出了旋轉時光,蘇文萱發現外面竟飄起了雪花。雪並不大,卻也在路面上積起了一層薄雪。雖說生在北方的孩子自小就見慣了雪該是見怪不怪。但是見到樹枝和房頂都披覆著積雪,銀裝素裹,美得不可方物的場景,還是不免覺得有些興奮!
“哥哥,下雪了!好美啊!”蘇文萱興奮地挽著景溫言的手臂說。
“又不是沒見過,至於這麼激動嗎?”景溫言淡淡地說著,轉身將蘇文萱的圍巾又裹得緊了些,“冷嗎?”
“不太冷。哥哥,你和葉唯安一起看過雪嗎?”蘇文萱知道這個時候在景溫言面前提葉唯安十分地不地道,但是看他這副心如死灰,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樣子或許也就只有以毒攻毒的辦法才比較可行。
果然,景溫言的腳步有一瞬的停頓,良久,他用一種十分悵然的語氣幽幽地說:“看過。有一次。上課的時候外面就在下雪。她那時也說了和你一樣的話,好美!只是那天她穿著高跟鞋,剛出教學樓就在樓門口的冰面上滑了一跤。由此可見,下雪並不是什麼好事。”
“哥哥,你有點情調好不好!”蘇文萱有些無奈。
“你有那個閒情逸致去想什麼情調還不如祈禱一下這雪能快點停下來讓我們可以順利回家。”景溫言一邊說一邊開啟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收拾收拾東西,明早我去宿舍樓下接你。”
雪下到半夜裡也就停了。在城市環衛工人辛勤的勞作下,到了第二天白日裡路面上已經基本看不到積雪,景溫言和蘇文萱也就順利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高速公路的路面有些溼滑,車輛都不敢行得太快,景溫言開車回到C城時已經是黃昏時分。景溫言停好了車子,跟蘇文萱一起上了樓,卻發現客廳裡除了蘇文萱的母親顧巧容,還坐了一個陌生男人。
“溫言,文萱?你們兩個怎麼一起回來了?”聽到開門的聲音,顧巧容連忙迎到門口。
“我到S城出差,順便接文萱回來。姨母是在接待客人?”景溫言說著看了一眼正在沙發上坐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