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詡拿著葉唯安和景溫言十年前的照片四處走訪想要尋到真相的同時,葉唯安正在無所事事。朋友圈裡都是小夥伴們曬出的假期瀟灑的照片,可是葉唯安悲哀地發現程詡遠在S城,她根本就無人可約。孫沁回了自己家,遙不可及。沈琳苑家遠在南方,沒有回家。但是沈琳苑素來人緣極好,總是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葉唯安對這一點心知肚明,也沒有去打擾她。
在家宅了兩天之後,葉唯安還是決定自己出去走一走。她坐著車跨越了大半個城市,鬼使神差地就來到了這麼多年只在她夢裡出現過的地方,一片陌生卻有幾分熟悉的海灘。那裡藏著她經年的過往。這麼多年,這個地方在她的夢裡出現了無數次,但是她卻沒有真正來過,今日無事,忽然就想來看看。
景溫言站在海灘上,海風吹動他的襯衫微微抖動,他眼含憂傷地望著遠處的地平線,耳畔是表妹蘇文萱的笑聲。這個季節,海水已經有些微涼,來海邊的人不似盛夏那般摩肩接踵,只有零零散散的幾撥人來海邊散步。蘇文萱自小在內陸城市長大,沒有見過海,此時正追著海浪玩得開心,鞋襪被濺溼也完全不在乎。
看到景溫言發呆,蘇文萱微微一笑,撲了過去,從身後環住了景溫言的脖子,笑著說:“哥哥,你小時候就在這一帶生活嗎?這裡好美啊!終於見到大海啦!”蘇文萱激動地拿出手機要和景溫言拍照。
兩個人拍了幾張照片,景溫言環視四周,有些感慨地說:“這裡和十年前相比已經變了太多了!十年前,這裡並沒有像現在這般高樓林立!”
蘇文萱點了點頭,略一思索,笑得一臉曖昧地問:“那你照片上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也住在這附近啊,我記得她叫……歆然是不是?”
景溫言唇邊的笑容僵了一瞬,淡淡地說:“是,她以前住的地方,離我以前的家很近。我們以前的學校還在,就在那邊,距這裡大概一站地吧!”景溫言和蘇文萱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許多年,彼此的感情就像是親兄妹一樣。對於蘇文萱,景溫言可以說是無話不說,就連那些在他心底埋藏得最深的秘密也對她和盤托出。
“我們過去看看吧!我想看看哥哥以前的學校。”蘇文萱笑著說。
“好。”景溫言淡淡地笑著,拉著蘇文萱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景溫言發動車子,路過公交站牌的時候,剛好有一輛公交車進站,葉唯安從那輛車上下來,在路邊慢慢地踱著步。景溫言開著車子從她身邊飛馳而過,一個車上,一個車下,距離這樣近,他們卻看不到彼此。
葉唯安站在沙灘上,目光迷離地望著遠處的地平線,腦海裡閃過了許多個模糊的片段。在那些片段裡,少年和小女孩追逐笑鬧著,神采飛揚!自從遇到了景溫言,葉唯安的腦海裡時常閃過這樣的片段,她知道,這些大概就是她那段消失的回憶裡的場景。
葉唯安越來越感覺,她過去的記憶像是被上了一把鎖,而景溫言大概就是那把開啟鎖的鑰匙!他與她,早在多年以前就註定了要牽絆一生。而這片沙灘,大概就是過去一個值得紀念的地方。而至於為什麼值得紀念,她全然不知!她不知道,就在片刻之前,景溫言就站在此刻她腳下的這片海灘上。
葉唯安一個人在海灘上佇立許久,忽覺腹中空虛,一看時間,居然已經下午兩點了,早上只是喝了一碗牛奶,這個時間的確應該吃飯了!葉唯安聳了聳肩,向著不遠處的萬達廣場走去。她記得,前兩天景溫言好像發朋友圈推薦了那裡的一家日式拉麵,不如就去那裡吃吧!
蘇文萱玩累了,便拽著景溫言去萬達吃飯,她挽著景溫言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景溫言溫和地笑著,時不時地回覆兩句,兩個人一路有說有笑。忽然,景溫言的目光定格在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上,葉唯安。只見她步履匆匆,完全沒有向這邊看。
“怎麼了,哥哥?”蘇文萱見景溫言發愣,有些奇怪地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就看到了葉唯安,有些不確定地問:“熟人?”
景溫言淺淺地笑著點頭,“是我的學生。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我遇到了一個很像歆然的學生,就是她。”
蘇文萱瞭然地點了點頭,不由得多看了葉唯安幾眼,“哥哥,你有沒有和她確認看她到底是不是歆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