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黎詩以一個很灑脫的姿勢將衣服丟給我,然後在我之前跑了起來,我來了興趣,踩著燈影和月光,不緊不慢的追著她……
被我追上的黎詩表情慌慌張張,忽然蹲在地上賴著不走了,抱著我的大腿一副愛咋咋地的樣子,擺明了要我揹著她走。
我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路燈下的她穿著乾淨的運動鞋,好似是隻擦亮羊角的溫順的山羊,眼巴巴的看著我,讓我帶她回家。
故作一番無可奈何後,我蹲在地上,讓她伏在我的背上,她細細的手腕圈著我的脖子,於是就這麼任她靠在我的肩上,然後在我耳邊催促道:“小馬兒跑快點,拿出剛剛追我的氣勢。”
當她的髮絲貼在我的臉上時,我再次感覺到了那無比熟悉的氣息,一瞬間便恍惚了起來,我的身體做出奔跑姿勢,可是我的大腦卻發不出指令,直到自己麻木,在麻木中貪戀那熟悉的氣息和感覺。
“是要我蹬一蹬腳,還是找個開關擰一下你才能啟動?”
我:“……”
……
一路揹著黎詩小跑回到了青旅,站在門前的表舅朝裡面指了指,我朝著吧檯看了看,她回眸看著我,與我瞬間有了一個的眼神交匯。
“我說誰那麼大膽敢來住青旅。”
景琪看了看我身後賴著不下來的黎詩,比我更顯意外,半晌才說道:“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是不是,因為青旅這幾天被人輪番差評,我以為沒人敢來住了,你現在已經是準大明星了,來了我還求之不得呢。”
景琪表情黯然,對黎詩微微一笑,又說道:“還是老房間好了,身份證登記完送給我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當即拿房卡讓她進客房。
黎詩跑到飲水機旁咕嚕咕嚕的喝了兩杯水,然後感嘆道:“真累啊!”
“我揹著你,你倒是比我還累,趕緊給我倒杯水。”
黎詩一臉恭敬的端著水杯,慢悠悠的走過來說道:“大郎,喝藥了。”
“你這還真是解放天性了。”
“怕什麼,這兒又沒有外人。”
表舅一臉二傻子的指著自己笑了笑,道:“嘿嘿,我不是外人!”
……
登記完後,我切了個果盤,連同身份證一起送到景琪的客房,可她並不在房間內,下了樓,我習慣性的往樓頂看了看,她果然還是站在了老地方。
我拿鐵盆打了一小盆水,端到了樓頂,然後對著景琪說道:“你應該帶點水上來的,今年這棵棗樹的枝丫已經長到樓頂了,伸手就可以摘到棗子了,雖然還沒熟透,但挺甜的。”
“水都拿上來了,就摘點吧!”
我點了點頭,藉著燈光挑選著棗子,風呼嘯著從我們的身邊吹過,落在水盆裡的棗子一陣相互碰撞後發出輕盈的聲音,景琪依舊一言不發,用自己的沉寂渲染著這個寒涼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