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去有些心事,表情複雜的看著我,問道:“苟總和你聊到關於讓你回公司任職的事情了嗎?”
“聊了。”
黎詩不動聲色的看著我,卻看得我心慌,往往她表現的越平靜,情緒就越波動。
片刻,黎詩依舊一臉平靜的對我說道:“為了將青旅據為己有,你居然做出那麼絕的事情,我提前跟你宣告:即便你現在要回公司,但我還是不會讓你舒心,你和苟總說想做策劃部經理是吧?那我就讓你做導遊部經理好了……”
黎詩看似語無倫次卻有所指的話,讓我意識到老苟下午找我談話的目的,他幾乎繞開了所有人,甚至包括黎詩在內。
可這樣做的結果和目的恰恰相反,黎詩越是針對我、排斥我,我便能夠得到公司大部分人的支援,看似被動,卻在指點江山。
這時候,我不得不再次佩服老苟的演技,他似乎將人性看的很透,一拿一個準。
念歌將咖啡送上來,和黎詩寒暄了幾句便繼續到櫃檯忙去了。
我終於收起了那顆作祟的心,端起熱咖啡小小喝了一口。
“你這人生倒挺傳奇的,前些日子是敵人,我還沒弄清楚你身份,改天又得叫你黎總了,這人生還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少在這胡言亂語,景區的事情我會安排人打理,後天你到公司報到。”
這個答案顯然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許久才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然後便陷入到了沉默中。
事實上,黎詩忽略了一個重大問題,假如我真有貓膩,會這麼輕易的離開青旅?只是她對老苟這麼深信不疑倒是挺讓我吃驚的,老苟對她說的話她就那麼信任到不加思考?
我和黎詩談話過程中,坐在不遠處的沈琳一直心不在焉的,片刻後,她再次提議道:“林哥,要不然我們合作一首?”
林柯點了點頭,起身和沈琳共赴小型舞臺準備再合唱一曲,這次,沈琳挑選了一隻布魯斯口琴,林柯則拿起了一把木吉他,他們的才氣能將很多樂器玩的遊刃有餘。
黎詩好似放鬆了下來,靠在沙發上,很專注的看著小舞臺,她身上有個好品質就是做事很專注。
一段旋律響起,是林柯彈起了吉他,我仔細聽了很久,才想起來這是一首網路原創歌曲《南下》,但卻是改編過的,和原版相比更加的抒情。
我知道這個改編是出自林柯之手,從他們兩個人的默契程度來說,看來最近沈琳沒少來咖啡店,這倒也要感謝曲森,將沈琳帶到了這兒。
沈琳開始跟隨著節奏哼唱了起來,剛一開口,雖然只是伴奏,那性感又幹淨的聲音便讓在場聆聽的眾人為之鼓掌,甚至連一旁的宋念歌都向她豎起了大拇指,表示欣賞。
流浪者的副歌剛過,沈琳吹起了口琴,完成了一段過渡的音樂,然後完美的進入另一首歌《北方》,而這次演唱的變成了林柯,由沈琳伴奏。
在兩個人高度配合的默契中,兩首意境相似的歌就這麼被天衣無縫的串聯了起來,想到林柯之前說將再次嘗試挑戰生活,聯絡歌曲,我竟然有了感傷。
望著舞臺上的沈琳,我笑了笑,當那頭頂的光晃在她的臉上,我好似在她的瞳孔裡看到了我自己,轉眼又看不清,或許我們都在眷戀、都在渴望一個家……
這時候,身邊的黎詩開了口,很是不可思議的說道:“林柯和這個姑娘真的很有音樂才華,嗓音更是獨特,今天我算是開了眼界了,他們的才氣配得上西安這座城市的底蘊!”
我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太多,且不說沈琳對音樂的堅持,林柯的才華更不需要去強調,這些讚美背後的硬實力,好似從來都流淌在他的血液裡,是與生俱來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