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詩看了看我,卻沒有接過話題,雙臂環抱著自己的腿,仍失神的望著那黑暗的遠方,似乎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遠眺,這樣的舉動讓我有些心疼,也許她來這兒後,經常保持這樣眺望的姿勢吧!
只是我不敢確定,這黑暗的背後藏著的到底是黎明,還是漫長的黑夜……
終於,一束刺眼的燈光撕破了夜的黑幕,一輛遠近光燈頻繁切換的車子終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還沒有停穩車子,我和黎詩便迎了過去。
車子停穩後,黎詩口中的蘇姑娘拎著手提包從車上走了下來,我在手機閃光燈散發出的朦朧光線中,望著眼前這個疲倦卻又美麗到有些發冷的面容,禁不住感嘆上帝是多麼偏私,才能將這麼多優點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沉思中,她終於來到了我的面前,沒有再用滿面的倦容看著我,笑了笑問道:“抱歉兩位,等好久了吧?”
原本想著這應該是一位極其高冷的女人,卻不料她的言語間是如此的平和,所有的等待似乎也並不那麼令人惱火了,我和黎詩笑了笑,表示也沒等多久,只是這兒有點冷罷了。
……
將車子移到一處空地上,三人就一起就摸著黑,在羊腸小道里七拐八拐,我當時在想,這兒還會有吃飯的地方,最後還真的尋到了家專吃藏式火鍋的小館子。
老闆本來已經睡了,但開門後發現是這位小蘇姑娘,便熱情的接待了我們,打著哈欠為我們準備食材。
裝修並不精緻的房間裡,熹微的燈光下,放著幾個木製小桌,桌上老黃銅鍋裡嘟嘟作響的奶白色犛牛骨湯,而空氣中也肆意彌散著煮沸食材跟調料混合的香氣,我的確是餓了。
黎詩到櫃檯上要了瓶酒,然後便等待著食材的到來,片刻後,只見老闆將鍋一端上來,滿滿當當的塞滿了犛牛肉,還有幾個碩大的肉丸子,周邊搭配的是胡蘿蔔跟白蘿蔔、萵筍、木耳、粉絲等等……
“也不知道你們愛不愛吃,反正我以前不太愛吃火鍋,但我一朋友特愛吃,久而久之,就跟他養成習慣了,不知道吃什麼的時候就會吃火鍋。”
“你能招待我們,已然該感激了,這晚上吃一份這麼豐盛的火鍋,簡直太美好了。”
黎詩說完後,蘇姑娘笑了笑,我頓時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連語氣也變得放鬆了些,對蘇姑娘說道:“今晚我們敞開了喝,醉了就睡車裡,但姑娘你得告訴我們想知道的事情,畢竟我妹妹危在旦夕,等著線索救命呢!”
“我已經跟這位黎姑娘說過了,這件事你們就別問我了,我請你們吃這頓飯,是因為黎姑娘在這兒教了孩子們畫畫,你明白嗎?”
“看來你一定知道了。”我確定道。
“你這麼喋喋不休的,是打算逼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她忽然的強勢讓我有些無奈,但還是選擇了她要求的少嘮叨。
見我收斂後,她給我們和自己各倒了半杯白酒,放下瓶子後說道:“你們別把這麼沉重的“人命”責任甩給我,太沉重了!黎姑娘的確給我提供了很詳細的資料,但我還是之前的態度,並不想說……”
看著她的堅決和脾氣是如此的激烈,我的心情也無比沉悶,許久才問道:“也許你會覺得我太死腦筋,但我還是想知道到底怎麼了,畢竟這的確事關人命,你既然知道,就……”
黎詩用腳踢了踢我,示意我不要逼問的太緊,免得再遭反感。
姓蘇的姑娘在我的逼問中,低垂著頭,那髮絲便擋住了她的面容,她好似在和自己進行著激烈的博弈,差不多過去了一支菸的工夫,才抬起了頭,對我說道:“既然你那麼堅持,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