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勺子給她舀了一點點,自己也舀了一點點,又放了點醋,這家面味道的確很不錯,黎詩也學著我加了些醋,兩人又各自繼續低頭吃了起來,而這種和諧與平靜在我們之間是很少見的。
吃了快一半的時候,我終於對一直很專心喝粥的黎詩說道:“買了這麼多烤串,為什麼不吃呢?”
黎詩好似並沒有太大的食慾,說道:“我這兩天上火,不想吃這些,你吃吧。”
“哦。”我也很平淡的應了一聲。
片刻後,黎詩放下手中的勺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說道:“既然你能住在青旅了,如果我判斷沒有失誤的話,說明你和江萊悅之間應該出現了一些問題,如果真是這樣,我想請你幫我照看一段時間青旅,我打算去甘肅會寧找一找萌萌的身世線索。”
“這怎麼好勞煩你,要去也該是我去。”
“與我相比,你不太容易脫身,且不說林柯還在醫院,念歌最近情緒也不太好,今天剛叮囑你這段時間可以多去咖啡館走動走動,所以,你留下來更好一些。”
當黎詩提到宋念歌時,我的心情瞬間低落,我們從認識到現在,她就一直以堅定的信念守著咖啡店,如今她一直守候的那個人已經不在這人世間,又如何能夠苛求她繼續為難自己呢?也許等待這回事,只能用可有可無的心去看待,因為我們終究只是一場短暫絢爛過的煙火,最終還是熄滅在世俗的紛擾中。
半晌,我終於對黎詩說道:“那這次就麻煩你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代表萌萌感謝你!”
“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就請你用心去經營一下青旅,你的很多策劃案我都看了,很不錯,電腦內的檔案我沒動,還在D盤,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可以不定期的舉辦一些活動,經費從財務上報銷!”
“我好像越來越不懂你了,按理來說,你可以隨時將青旅結束,然後去完成自己的事情,為何現在又那麼期望著青旅能夠越來越好?”
“凡事肯定都是有原因的,你現在想知道當然是不可能的,暫且等等吧!等過了這個風口浪尖,我會告訴你的。”
我在失落中笑了笑說道:“你不說也沒關係,有些事情不能去細細追問,否則傷人害己。”
黎詩沒有讓我再說下去,她點了點頭說道:“快吃,吃完我還有活動。”
“好!”我應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著碗裡的麵條,而黎詩也一樣,於是我們又各自沉默,在沉默中吃掉了碗中的面。
……
從麵館出來以後,雨已經停了,溼潤的空氣中,我們緩步走著,我踩著水,抓著一把烤串邊走邊吃,而黎詩更像是一位吟遊詩人,邊走邊唱,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尷尬和不適應,看得出來,她很享受這種隨性的生活。
路過一家超市門口,漫不經心的黎詩對店門前一家抓娃娃的機器來了興趣。
我自告奮勇道:“大晚上的,抓幾個娃娃陪你過夜?”
“你也會?”
“以前玩過,命中率不錯,不知道現在退化成什麼樣了。”
“那我們來比賽?看相同時間內誰抓得多?”
我做了個“OK”的手勢,迅速投硬幣進行操作,十來分鐘只抓了兩個。
黎詩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將手中的烤串交給我,然後投幣晃動操縱桿,兩次撲空以後,她似乎找到了手感,開始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在百發百中的手感面前,我只得扔掉烤串,騰出手幫她拿娃娃,剛開始是撐傘的路人停下腳步來圍觀,到後來連店裡的老闆都被驚動了,連忙穿著拖鞋跑了出來。
我手上大大小小三十多個娃娃,在一旁感嘆道:“老闆快哭暈了,你這是打算拆了機器啊!”
黎詩這才停下手笑了笑,明亮的燈光落在她烏黑的髮絲上,隨風飄動,我有些失神,心想:如果這就是我們初次見面的場景那該有多好,至少我不會尷尬為難,她也不用冷漠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