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機場的路上,我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然後嘴裡唸叨著是不是我剛走,萌萌就開始想我了,簡單的一句話,讓黎詩終於看了看我,卻依舊沉默著,沒有隻言片語……
我莫明其妙的有些慌張,便避開了她的眼神,四處看著,然後目光定格在了車窗外的來往車子上。
她終於對我說道:“想不到你也會有侷促的時候。”
我足足一分鐘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容顏......終於擠出笑容,笑道:“我侷促不安,有那麼值得一提嘛!”
一陣壓抑的沉默之後,黎詩將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從來不喜歡主動搭訕的她忽然面露覆雜的神色,言語很輕的對我說道:“餘航,我問你一件事。”
“問吧!”
“你知道念歌的前夫最近去世了嗎?”
我疑惑道:“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件事,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訊息了。”
黎詩將手機遞給我,然後繼續默默的看窗外的景色,卻陷入了一陣沉思。
朋友圈裡的宋念歌這樣寫道:“最後,還是等到天人永隔的訊息,我們相愛的七年,可以讓我回憶七十年,今天才知道你去了天堂,而我卻從人家墜到了地獄。”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我心中一陣沒來由的鈍痛,久久不能言語,許久才感嘆道:“對於宋念歌來說,她遺憾的不是前夫的離世,而是在可以相愛的日子裡,沒有好好珍惜,反而將自己最差的一面,給了最好的人……認識兩三年了,我和她一直姐弟相稱,她是那種可以嗨到極致,也是那種可以坐著發呆半天不說一句話的人,這幾年,她過得太孤獨了,到景區後,我們去那兒坐一會兒吧!”
黎詩也並未在意我為何要與她一起同去,只是點頭表示認同,稍稍停了一會兒對我說道:“我和她聊天的時候,念歌經常提起你的才華,希望你能儘快調整自己的狀態,找回以前的自己,順便也能用實際行動來鼓勵念歌。”
這個話題對我而言似乎有些尷尬,我便用沉默巧妙的迴避掉了,又向她問道:“你好似很瞭解我的樣子,可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的身份,能說說看嗎?”
敏感的話題讓黎詩白了我一眼,便繼續不再理會我,想來也是,要是她真的願意說出來,又何須等到現在呢?
我長長的打了個哈欠,與黎詩的對話也便止於這裡,但我明白了,她看似冷淡的光環外表下,還有著一顆細膩的心,所以一個小小事件,也會被她所關注,如果不是性情中人,又怎麼會讓自己輕易失落和難過呢?
……
在飛機上沉沉的睡了一覺之後,我終於有了些精神,從機場開車回到西安市區,我和黎詩先去看望了林柯,果然,他像答應我們的那樣,安心的待在醫院,即便身子虛弱,卻仍然不辭辛苦的和一幫小護士談天說地,風趣的不得了,這還不算,他廣告做的也是可以,把整個普通病房區的護士都吸納為自己的聽眾粉絲了。
回到景區的第一站,我沒有立即回公司報到,而是將有限的時間騰出一部分來給宋念歌。我為她感到心痛,這些年的等待,似乎都成了一束帶著毒刺的藤條,抽打著這個因為過錯而遺憾一生的可憐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