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費盡心思尋找安慰話語的時候,卻再次看到她的面容,她回過了頭,眼眸中隱隱含淚,卻微笑著對我說道:“中途離席很不禮貌,我們回去繼續吃飯。”
我順從的進了房間,而我可能仗著在家的緣故,所以比平時放了些量,因為一家人已經很久沒這麼輕鬆的在一起吃過飯了,很快,我便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恍惚,而一直和江萊悅少有交流的老苟,卻忽然向她舉起了杯子,說道:“江總,論以前還真接觸不到您這樣的大人物,今天有幸,一定敬您一杯酒,萬一你哪天東山再起,請您把我那小公司重新賣給我。”
“我現在沒能力為你解決煩惱,雖然你的公司是被曲森接手,但他如今已經不是我手下的人。”
老苟好似有些激動,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行,我懂了!”
江萊悅的面色終於稍緩了一些,對老苟說道:“這是餘航家宴,我們能不能不要再去討論西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老苟仰起頭,等他再次看著江萊悅時,眼眶卻已經泛紅,哽咽著說道:“我知道你有本事,如果有一天你能重新掌權,一定要把有途還給我,你能做到嗎?”
江萊悅的面色終於變了變,許久輕聲說了句:“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可以答應你。”
……
這個夜晚,我和老苟住在了相對擁擠的小房間內,事實上,這已經是最大的房間了,他醉的喃喃自語,我醉的心事重重。
夜裡,我的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跌跌撞撞的跑到屋外的牆角一陣抽空般的狂吐,然後整個人虛脫,綿軟無力的回到房間,倚著床靠背坐著,發愣的看著昏暗的牆面。
老苟沒有一丁點打呼嚕的聲音,我知道他睡得很淺,甚至可能沒睡。
酒在味裡灼燒,我有些口渴,端起床頭的水杯一飲而盡,也不管它已經放涼了很久,在冷水的刺激下,我意識漸漸清醒,便想起了之前飯桌上的一些對話。
我下意識的問身旁老苟道:“苟總,你這次來真的只是為過年嗎?”
“我真想過年就留在西安了。”
“我覺得你最近做的每個決定都像迷局,如今你又把有途賣掉了,今後可有打算?”
“如果我告訴你賣掉有途,是為了讓黎詩回來,你信嗎?”
“可是她並沒有回來。”
“如果她回來再也不走了,你打算怎麼處理目前的感情?”
老苟的話讓我心中湧起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我不敢想象這樣的畫面,如果有一天我真要面臨在黎詩和江萊悅之間做選擇,那我一定無從下手,更不能原諒自己同時愛上兩個女人,尤其是我如此不優秀卻傷害了兩個優秀的女人,這種行為無疑是作孽,假如真要面對,我寧願都錯過也不敢選擇。
“怎麼,酒都不能壯慫人膽?”
人在酒精的刺激下,言行舉止表達的往往是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所以,不被意識支配的我會激烈掙扎,最後做出的選擇怕是自己都不敢相信!
老苟伸手開啟了床頭燈,坐起身來直面我說道:“餘航,我這次來就是跟你提個醒,黎詩肯定會回來的,如果你還在猶豫,就把控好自己,還有即將會糟糕的局面,如果到時候你還像現在這樣,你這樣會害了自己,感情中最大的悲劇,就是源於你的左搖右擺,不要在她們需要安慰的時候,你給的卻是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