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以置信的將訊息看了一遍又一遍,雖然只是一個表情,但至少證明黎詩還使用這個微信,難掩興奮中,我迅速給她回覆了一條訊息,只是結果如我所預料的那樣,石沉大海。
即便黎詩沒有回覆我訊息,但我知道她一定已經收到了我節日的問候,她還給我回資訊,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又忘乎所以的點開瀏覽器,關注著英國的時間、天氣,甚至看一些關於倫敦的新聞都覺得很幸福,只是這種感覺太可怕了,我彷彿覺得自己雙腳各踩著一個獨木舟上,下面是無盡的深淵,因為我給了江萊悅希望……
獨自站在風雪中,原本寂寥的天地之間忽然冒出一團紅色,許久後,從修長的身姿上,我看出了來的人是江萊悅,她脖子間纏著一大團圍巾,所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卻已經小跑著向我過來,越來越近,我竟有些緊張,因為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情緒對待她,又不知道經歷過昨晚的事情,她會如何對待我。
江萊悅雙手插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裡,來到我面前,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好似被這乾燥的冷風吹出了些淚花,她望著我,問道:“一大早上怎麼跑到這麼荒蕪的地方來了,雪下那麼厚,腳放在雪裡不冷嗎?”
“我出來轉轉,難得放鬆一下。”
她從上衣口袋中拿出手,用溫熱的手把我冰冷的雙手捧在手心,哈了哈道:“你果然單身了二十多年,開個旅社把別人伺候的好好的,卻對自己的事情一點都不上心。”
我縮回手,將手縮在袖子裡道:“還是袖子裡暖和些,你手拿出來待會也凍得跟我一樣了。”
江萊悅不言語,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巾,蹲下身子來幫我擦拭著已經泥濘的黑色馬丁靴,可我卻因為她這一蹲,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她擦得小心翼翼我立在原地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著煙,心中不可避免的想了很多、很多,終於掐滅掉手中的煙,向還在抽紙擦鞋的江萊悅說道:“你手都凍得紅了,這鞋子待會走回去還是會髒的,現在擦了也沒用。”
“明知道會髒,就不去清洗,明知道事情最終會變得糟糕,就不去努力了,是嗎?”
我忽然回答不上來她的話語了。
江萊悅久久沒有言語,但這種沉默對於我而言也是一種回答,我心中忽的產生一陣不能剋制的窒息感。
即便我開口這麼說,她還是很認真的蘸著雪,一點點把我鞋子擦得乾乾淨淨,然後站起身繼續把手插進口袋中。
此刻我們的距離極近,她看著我也不說話,我甚至能在寒風中感覺得到她如幽蘭般的鼻息,於是我有點心跳,卻不敢靠近。
江萊悅輕呼了一口氣,依舊沒有表情的看著我,忽然就從地上抓起一把積雪,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下意識的去躲,她本來沒打算砸我的,被我的模樣一刺激,來了精神,任由我閃躲,最終一個敏捷的動作,雪團直接砸在我臉上,然後雙手抱在胸前耍猴似的看著我。
頓時,冰冷的感覺在我臉上瀰漫了開來,我又被她給算計了。
江萊悅趁機推開了我,使得我腳底一滑,直接坐在地上,她並不打算放過我,又踢了我一腳,終於開口道:“想照顧你一輩子,所以能把你打殘就打殘吧!”
我抹掉臉上的積雪,又一次頑強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怒道:“你還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一大堆,這還沒怎樣呢,竟然就敢動腳踢我了!”
江萊悅搖了搖頭,很認真的看著我道:“我人生中兩次學習走路,一次是小時候,一次是今天走向你,昨夜回去我想了想,我不耽誤你,還會有別人耽誤你,那我可不甘心,還是我來耽誤你吧!江湖太遠了,我不去了,前半生到處心酸闖蕩,後半生就為你學著煲湯吧!”
“你今天怎麼那麼感性。”
“我知道有三個人喜歡你。”
“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