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的風由遠處呼嘯而來,從我們身上凜冽而過,我醞釀了很久之後,終於將一個深埋在自己心中的疑惑向她問了出來:“黎詩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江萊悅忽然變得強勢,眼神中盡是複雜之色,語氣卻充滿威壓的說道:“商業場上從來都是競爭至上,沒有什麼對與錯。”
“所以最後你輸了賭約,丟了集團業務;黎詩輸了和老苟之間的賭約,出了國?”
“事到如今你追究這些還有什麼用,有些命運遊戲不是你能掌控的。”
“我的確掌控不了。”
江萊悅已經失去了和我對話的耐心,伸手道:“行了,車鑰匙給我。”
我本就知道她和江文的賭約,在這千變萬化的商業場中,又憑什麼以一己認知去責怪他人,便將鑰匙遞給她道:“別跟*桶似的,一點就炸,我又沒說你什麼。”
“就是不需要你說。”說完,她氣鼓鼓的轉身向車子走去。
我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保持一段距離,不給她任何壓迫感,卻不料她直接上了車,將車子掉轉頭離開,我慌了,連忙追著從身邊經過的車子喊道:“你丫的這是幹嘛!”
“回去撕了曲森那個王八蛋。”
江萊悅駕車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而她那短髮,被降下車窗的風吹得凌亂,每一根髮絲好似都寫滿了憤怒,在黑夜裡給我留下了一段難以磨滅的記憶。
這漫無邊際的黑夜之下,昏暗的路燈將遠方的路勾勒出輪廓,卻讓人辨不清方向,同樣的場景讓我想到了被沈浩丟在路上的景琪,那時候她應該比我更無助,至少我沒有和江萊悅發生激烈的爭吵,但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我這大冬天的,這條城區的道路車輛稀少,軟體叫車直接提示附近無車,原本貪圖繞點路不用等紅綠燈,沒想到卻出這種事。
……
我一會兒小跑,一會兒快步走,內衣溼了,雙腿卻凍僵了,走到漆黑無路燈的地方,又鬼使神差的踢起正步,唱起了軍歌壯膽,路燈下,我就這麼晃盪著向市區走去。
其實也沒走多遠,不到五公里就氣喘吁吁了,正當我傻頭傻腦的小跑前進時,對面刺眼的車燈迫使我停下了腳步,我又一次看到了林柯的那輛麵包車,而車燈熄滅後,江萊悅站在車旁,神色帶著一分痛苦和一分憎恨看著我。
她的到來意味著我終於可以結束這單人旅行,我並沒有用表情去回應他,然後邁著和平常一樣的步伐,迎著她走去,心裡盤算著怎麼爬上車,把她也扔在這黑夜裡嚐嚐滋味,這也太欺負人了,我找誰惹誰了?
但這平靜的黑夜,她不開心的面容在這一剎那,好似變成某種力量撕扯著我,變得湧動了起來……
我們就這麼站在了深夜的路燈下,以不一樣的姿態看著對方!
江萊悅依舊如從前一般用不善的目光看著我,我保持著平靜,等她開口說話,而她自始至終沒有慾望和我溝通的欲.望。
她終於開了口:“你打算站在這跨年?”
“你不是去報仇了嗎?怎麼氣鼓鼓的又回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累贅,我不回來你打算踢著正步走回去?”
“那可不一定,萬一哪個好心的姑娘路過撿了個便宜,把我帶回去……”
江萊悅上下瞄了我一眼,上了車,我一個激靈,迅速準備開車門,卻不料她啟動車子猛踩油門,直接又將我甩在車後,我趕忙張望,看她會向哪個方向駛去。
腦補她這次的頭髮可能比剛剛更凌亂,我意識到自己的有口無心給她造成了很大的火氣,可是真的要因此置氣嗎嗎?想來,我的生活中已經習慣了與她的爭吵、打鬧。
這次我學聰明瞭,不走了,也堅信她一定會回來,果然,她駕駛著車子停在了我不遠處,我原本計劃著這一箱油怎麼也得夠到小寶家了,現在真不敢打包票了。
我心有餘悸的上了車,立即繫上安全帶,生怕她忽然來個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