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吹過,江萊悅掖著衣領,繼續看著我,卻沉默不言,這讓我有些侷促,但仍故作平靜的與她對視著。
“看什麼看,再看打爆你眼。”
我瞥了江萊悅一眼,給林柯扔了支菸,隨即給自己嘴裡也點了一支,吸了一口,說道:“咱們這個朋友還能不能做了,你怎麼老是想打我?”
景琪往我們這邊看了看,複雜的目光中帶著落寞,隨即又收回目光,繼續配合著Amy拍攝。
我不願影響她的情緒,推搡著江萊悅出了拍攝場地,直接走到了青旅店門外的橋上,一起吹吹冷風倒也不錯。
江萊悅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石階上,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腿,滿臉的悵然若失,許久才答非所問的回道:“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15歲那年,在一個百無聊賴的深夜,忽然想起抽菸能泡到妹子的同學,我鼓起勇氣偷了我爸的煙,趴在床頭點了根“寂寞”,剛抽兩口,以為就此成為王者,哪知道後來……我爸推門進來了,我習慣性的給老爸發了一根,老爸接過去點上,誰也沒有說話,靜謐的時光在父子倆的指尖慢慢流逝,老爸吐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菸圈,然後淡淡的說道:等下揍你的時候忍著點,別吵到鄰居。”
“你還需要泡妹子,讀書那會兒眾星捧月的感覺應該常有吧?”
“你好像對我的過去很感興趣。”
“哪來的那麼多一見如故,無話不談,感不感興趣的,不過是因為那個人喜歡你,所以你說的話題她都感興趣,你叫她聽的歌都覺得有意義,你說的電影她都覺得有深意,你口中的風景她都覺得好美麗,不過是因為她喜歡你,僅此而已。”
我的表情頓時變得不自然,眼神充滿了迴避,可轉瞬又恢復了正常,笑了笑說道:“你從前都是和我來直來直往的這套,今天怎麼變成文藝女詩人了?”
江萊悅點頭應道:“又不是幹慣了殺人放火,偷雞摸狗的,雖然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但也不能太直白吧!”
“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突然不喜歡一個人了,是什麼感覺?”
“你要什麼版本的?”
“你既然這麼想當文藝女青年,那就來個抒情的。”
江萊悅真把我玩笑當成了要求,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道:“這麼跟你說吧:他本來渾身是光,有那麼一瞬間,突然就黯淡了,成為宇宙裡一顆塵埃。我努力回想起他全身是光的樣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後來發現,那是第一次見到他時,我眼裡的光。”
不可否認,江萊悅的情商很高,她的比喻讓我躲避不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我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因為我不太喜歡把未來看得太遠,所以這份感情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模樣,我不敢假設。
“你倒是挺會比喻的,果然有商業場女精英的氣質。”
江萊悅也不管自己上一秒還是文藝女青年,伸手就掐了我一下腰,怒道:“餘航你個王八蛋,不擠兌我會死啊,你非得弄得我不開心才滿意?”
“形象,形象。”
我一邊往後退一邊招架她的拳打腳踢,當然只是嬉鬧。
“要什麼形象,早沒有形象了。”
“景琪在後面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