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計程車回到青旅,我提著幾隻黑乎乎的箱子下了車,出來幫忙提東西的幾個店員幾乎所有人都用驚訝的目光看著我,而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荒唐可笑。
回到房間,我將物品逐一拆開,然後清點著每一份禮物,黎詩很心細的用漫畫式的表達,為每一位禮物的主人畫了個肖像,並親手寫上祝福,這讓我有些無法言說,原來他並不是吝嗇寫字,而是分人。
所有的禮物中,並沒有我的東西,但給爸媽、萌萌、小寶、林柯等人的小禮物,卻是相當用心,細緻入微到每一個膠帶都封的整整齊齊。
也許:她是徹底打算讓我斷了心思,故意以這樣的方式與我道別,有時候不聯絡,恐怕便是一種最好的祝福。
就黎詩的事情來說,好似現在所有的錯誤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沒有我曾經種下的因,就沒有現在的果,忽然便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多餘,好似生存在這個世界都浪費了許多的氧氣。
我心中難過,卻不知道要怎麼去表述這種難過,以至於又點上了一支菸,有些茫然的看向被黑暗籠罩的遠方.....
此刻,我的心中充滿了表達的慾望,便克服了疲憊與睏倦,開啟電腦,準備將自己最近的感悟用文字做成一套完整的方案,這份方案將會是治癒系的旅行方案,至於最終是什麼樣的主題,我一時間還沒能想到。
……
次日,醒來時,已經快接近中午,開啟手機準備看看準確時間,卻意外的收到了一條微信,是江萊悅發來的,內容很簡單,一個難過的表情附加一句“我在買盆栽!”
我有些想不通:買盆栽便買盆栽,為什麼要附加一個難過的表情,又有什麼好難過的,難不成是因為我沒去幫她搬嗎?
我笑了笑,給她回了資訊:“買到了沒有,你買的什麼盆栽,怎麼還有閒情逸致養起植物來了?”
發完資訊,我看了看時間,還沒有到12點,如今已經過了旅遊旺季,清閒的生意讓我不用再緊緊張張的了,於是便陷入到等待中,以至於連洗漱都忘記了。
手機鈴聲終於響起,我趕忙從茶几上拿了起來,江萊悅卻給我回道:“我在長安路的蛋糕店,你現在抓緊過來吧!”
按照推測,江萊悅在蛋糕店,難道今天是要給自己或者別人過生日?
既然她沒直接告訴我,我也便假裝不知道,這樣也算是給她積攢點興致,畢竟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處於情緒低落期,即便沒有強顏歡笑,表現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但這並不自然,我知道這並不是她,我認識的江萊悅是高冷有抱負的。
等我到達長安路的蛋糕店附近,遠遠的便看到江萊悅的車子停在路邊,透過車窗玻璃,我發現江萊悅閉上眼睛,仰靠在椅子上,眼淚從她的臉上落了下來。
我有些驚愕的看著正在哭泣的江萊悅,趕忙拉開車門,說道:“怎麼了這是,蛋糕被人搶了?”
江萊悅將臉轉過去,不讓我看到她的面容之後,說道:“十幾寸的蛋糕鬼來搶啊,你拿上小票去店裡看看做好了沒。”
我低頭看到手邊的訂單,然後看了她一眼,車內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安靜中,過了許久江萊悅才面對著我,說道:“快去拿,後面還有很多事呢!”
江萊悅滿臉疲倦,她已經不打算再和我多說什麼了,這種沉默讓我在相對的氣氛中感覺到了壓抑,又在壓抑中想起了曾經的她,我感到痛心,為什麼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些過去的灑脫,此時又被她放置在了哪裡?
取回了蛋糕後,我忽然注意到後座位擺著一隻盆栽,裡面的植物比蔥稍微高點,不禁感嘆道:“你這也太摳門了,這植物得長到猴年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