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萊悅撇了撇嘴,迅速發動車子,然後示意我設定導航。
出了景區,眼前的道路漸漸寬敞了起來,我將車窗合上了一些,那道路上的行人和車輛發出的噪音便被我隔絕了,耳邊沒了聲音,忽然就感覺到了孤獨,我覺得自己的軀體在這座城市生活多年,卻漸漸無法融入到這片浮華中。
在我的傾斜的世界裡,整個城市喧擾而繁華,車在刺眼的陽光下行走,城市的窒息給我帶來了一點絕望和心靈的震撼,我們無從選擇,只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這裡的人都只顧自己的生活,沒有時間去顧及這個被工程師雕琢地危險籠罩的城市,也沒有時間去裝扮這個蛛網成群的城市文明。
到達目的地才發現,這條街道居然是這麼好的一個地方,安靜,人也少,路面不寬,兩面是舊式建築,也陰涼,慢慢走過去整個人都能平靜下來,江萊悅比我還要享受,舒展了一下身體後,便全身心的投入到逛街中。
我們先到朋友開了個手工店,參觀一番之後,我順手挑些物品,打算寄給遠在英國的黎詩,而郵寄的地址就根據她給我寄禮物的地址。
正在我認真挑選的時候,江萊悅湊過來,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忽然冒了一句:“你挑選的時候就不能先問問我嗎?我一個大活人在這兒,你就不知道先送一個嗎?”
“你自己不是正在挑著呢嗎?”
“能一樣?我說你個大男人能不能靠譜點,送我個東西怎麼了,你就非要我點撥一下啊!”
我看著江萊悅,不知道大大咧咧的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細膩,但這種細膩卻讓我感到不太舒服,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知所措了。
看著她一臉不樂意的模樣,一直冷著臉不願意搭理我,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我的提問,顯得我有些不識趣,我連忙道:“你幹嘛啊,我先給你選不就行了,這是我朋友的店,你選個貴的,就當給他支援生意了。”
江萊悅笑了笑,看著我說道:“看看,這一屋子的全是葫蘆,最高價格也就一百五,裝什麼大款呢,你乾脆買個金葫蘆送給我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是江萊悅的試探,於是打算開個玩笑帶過這個讓我排斥的話題。
江萊悅果然沒要我付款,自己隨手提了個葫蘆就往外走,我連忙也付了款,加快了腳步向前面走去,江萊悅依舊悠悠的晃盪著,我的大腦裡卻在想著某些事情,她卻趁我不備,直接跑了起來。
我氣喘吁吁的找到她,她已經在河岸邊尋找到一處有臺階的地方坐了下來,我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看著她單薄的身影倒映在河面,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情緒,便向她問道:“你最近為什麼這麼患得患失?”
江萊悅面色深沉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繼而有點侷促,便點上一支菸掩飾著。
又是一陣寒風吹過,江萊悅湊到我的耳邊,輕聲說道:“餘航,我……你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江萊悅理了理被風吹的凌亂的髮絲,帶著一種落寞的笑容說道:“我好像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