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說出“挑禮物”這個詞,江萊悅的臉上也露出了期待之色,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微微笑了笑對我說道:“明天看我心情,我手頭有點事情,可能去也可能不去,最近我在籌備著一些新的計劃。”
我有些失望,但是能夠理解她的工作,也回應了她一個笑容,問道:“那也行,明天再說。”
“當然,等忙完了手頭的事情,我一定要給自己放個假,這些年,我似乎從未讓自己放鬆過,現在一無所有了,倒也覺得輕鬆。
我點了點頭,不禁感嘆道:“你明明還擁有很多,對你來說還是一無所有,就你那套別墅加上車子,怎麼也得七八百萬了……”
江萊悅一臉無語的看著我,半晌說道:“擠兌我有意思嘛你?”
“我就是覺得有時候你得想開些,和你父親爭鬥,你也並沒有獲得一絲一毫得開心,既然現在陷入僵局,你也穩定下來了,何必再打破,難道你們商界精英追求的真的只是商業上的巔峰,其他一切都無所謂?”
江萊悅沒有理會我的疑惑,不依不饒的說道:“我現在除了讓自己經濟實力強大起來,其他別無選擇,換句話說,我除了強大起來,還有退路嗎?集團業務丟了,親情已經崩塌,我還剩什麼?”
江萊悅的質問讓我心中一陣壓抑,許久才說道:“我不是阻止你成功,而是希望你能平常心對待,你可以找個心儀的人,嘗試將自己的目光和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生活上。”
“那你覺得沈琳放棄了自己的愛好、追求,現在活的就好?”
我沉默了很久之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在一陣比她還長的沉默之後,道:“你這麼偏執倒也沒錯,我也只是給你點建議而已,希望你能嘗試著迴歸一個普通人的生活,把職業裝換成休閒服,多做一些接地氣的事情。”
江萊悅看了看我,終於收起了職場中的姿態,帶著柔軟的目光看著我說道:“明天下午我收拾完,你騎著車來接我。”
“那兒那麼遠,騎車我估計得死在路上,開車吧!”
江萊悅一臉反感道:“開車,開什麼車?擠公交去吧!”
……
次日,江萊悅在清晨時分便離開,直到中午時才打電話告訴我已經回來了,此刻正在青旅的門口。
我一邊接電話,一邊推門走到青旅外,剛一探頭,便看到了一身休閒裝的江萊悅,她擦去了口紅眼妝,甚至連首飾都沒帶,穿著簡單的運動鞋,一條米色的褲子搭配黑色風衣,衝我灑脫一笑,好似在等待我的認可。
望著她素顏的模樣,我上下打量一番,不禁想起第一次看到黎詩的場景,也是那麼的驚豔,思緒蔓延中,變得又有些無聊起來,不禁感嘆道:“這一身打扮還真是十分美好啊!”
“你想表達什麼?”
“太陽是明亮的,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你這無聊的騷青。”
“你說我什麼?”
“滾你丫的,不是說了不說話就很美好,還不閉嘴。”
無聊的胡思亂想,終於幫我沖淡了些往日的惆悵,和江萊悅的嬉鬧中,又轉念想起了黎詩的處境,想必這次倫敦之行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什麼理由在一起了,生活軌跡的不同,終究是一個難以逾越的界限,畢竟,我只是一個偏執又傲慢的騷青。
也許,我們會在某個陽光的午後,在這青旅門前再次相遇,可那時候已經她是她,我是我了,我們並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戀愛經歷,由此最後會被時間沖淡,一瞬間,我的心情又忽然惆悵了起來,這人果然都是在假設中,逼著讓自己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