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這麼看好我,我還不如直接在這餐廳當廚師,這樣你每天都可以吃到正宗的中國菜。”
老闆當然也知道我這只是個玩笑,戲稱我是不是每天為了給女朋友做飯才有了這樣的打算,卻表現出異常期待,誇下海口道我給你日結工資,你想幹幾天幹幾天。
黎詩埋著頭,很緩慢的吃著,我又給她盛了碗雞蛋羹,提醒她趁熱吃口感才好,她沒有回應我,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她有太多的情緒,只是她並不善於表達。
在我吃碗一小碗米飯之後,黎詩放下筷子說道:“你慢吃,我吃飽了。”
“我也飽了,吃個飯怎麼還紅了眼睛。”
黎詩將擦完嘴上油漬的紙巾扔進了身邊的垃圾桶裡,回到我身邊,有些遺憾的看著桌子上的菜,說道:“我可以把這些剩菜打包帶走嗎?”
我有些懊悔道:“為什麼不可以,我們付了錢又實行光碟計劃,多光榮。我去讓服務員為我們打包,早知道剛剛就多做幾道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土豆燒雞了。”
“好味道該被懷念,而不是一日三餐,這些足夠了!”
……
打包完走出餐館,而天空好似要配合那種說不出的憂傷格調,竟又飄起了小雪,寒冷的風夾著雪再次讓我們迴歸現實,黎詩給我和她自己口中各塞了一片口香糖,我幫她拎著裝餐盒的方便袋,隨著她向人多密集的地方走去。
走出了巷子,燈火也隨即通明瞭起來,哪怕已經是深夜,可我們依舊低估了聖誕節的狂歡,遊人們似乎打算決戰到天亮,而眼前高樓林立中閃爍的霓虹,好似又在展示著這座不夜城的迷離。
“你今晚住在哪裡?”
&ny朋友帶我過去的,她似乎也是你的朋友。”
“戴樂?”
“沒錯,是這個名字。”
“你有青年旅社的地址嗎?”
我拿出手機,給黎詩看了我所拍的青旅名片。
“這邊不算遠,我們去那邊打個車,今晚我送你回青旅。”
倫敦的中國人似乎也很多,至少我們在等車的功夫裡,就有不少人試著用中文和我們打招呼,然後試探性的等待我們回應。
雨雪天氣,交通異常擁堵,等車似乎成了一種漫長而煎熬的事情,我喜歡和黎詩這樣獨處,又不忍心她跺著腳挨凍。這段時間裡,路過的人都用或羨慕、或驚訝的目光看著我,可能是大家把黎詩當成了我的女友,而因為黎詩出眾的氣質,她身邊的男人有了一種光環,可能別人覺得做她的男朋友是一件天底下最幸運的事。
“我們別站著了,繼續往前走著,哪裡有車就停下來上車,要不然可能會凍成雪雕。”
黎詩採納了我的意見,又看了看重新被白雪覆蓋平整的地面,嘗試著在平整的雪上踩一下,又快步走,接著小跑,絲毫沒有擔心摔到之類的事情,然後回頭看自己的腳印,我在她身後三五米遠,一直就這麼寵溺的看著她蹦蹦跳跳,覺得自己像是在雪中談了場戀愛。
一處公交車站臺旁,一對青年男女深情的擁吻,很顯然,他們是在依依不捨的告別,這又讓我和黎詩自己的氣氛凝重了許多。
收回目光,我入神的望著黎詩,然後也不知道哪來的混賬想法,低聲問道:“我可以吻你一下嗎?”
黎詩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有這個要求,以至於盯著我看了很久,似乎想在我的表情裡看到我的情緒,但我一直不動聲色的望著她,因為我更想知道她現在的情緒,說完卻又後悔,因為我害怕被拒絕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