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江萊悅我還不瞭解,如果不是你點頭,就憑老苟能忽悠指揮得了你?說實話,這件事到底與你有沒有關係?”
我的話音剛落,江萊悅忽然上前,與我靠得更近了,她的臉上帶著我看不懂的玩味,說道:“你是懷疑我嗎?”
我又是急急後退一些,馬上說道:“你別再這樣了,我總覺得跟你在一起,事忒多。”
卻不料,江萊悅的倔脾氣又犯了,她站起身,又是上前一步,俯下身來,臉跟我的臉貼得更近,盯著我的眼睛用萬分細膩的語氣說:“你覺得我剛剛為什麼說是我追的你?”
我的手心裡面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江萊悅身體前傾,壓制著我,我不自覺地挪了挪身體,卻被身後的植物禁錮在了原地,只得微微向後仰,企圖離她臉遠一些。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努力讓自己鎮定自若地說:“少跟我來這套,別以為我記不得明天是什麼日子,指望著我會再充當你男朋友去參加什麼狗屁婚禮,門都沒有,少套路我。”
我說完,兩隻手懸空著,試圖透過手臂間距和她保持距離,江萊悅半天一個姿勢沒動,我也不敢動,生怕手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我抬起眼眸,卻不小心與她的目光接觸在一起,她臉上的不明意味的笑容,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半天才說:“你再猜。”
我有些驚詫地睜大眼睛,疑惑地看了看她,最後也不管觸碰到什麼,一把將她推開,只是軟綿綿的手感,讓我意識到我推按了最不該碰到的地方。
當然,江萊悅回應我的是毫不客氣的一腳,剛好踢在我受傷的腿上。
撕心裂肺的疼痛並沒有讓我惱火,反而心裡舒服了一些,我忍著腳痛站穩了身子,泰然自若地說:“你也不是什麼好人,算計我算什麼本事,別再跟著我了。”
被我一把推開後,江萊悅臉上的笑意全數隱去,她帶著些氣惱,跺了跺腳道:“既然人家都不要你了,我也不會讓你離開的,你也別想著跑回有途去。”
我簡直被她驚人的言語弄得要死不活的,耐著性子道:“我不想和你說這些。”
可是,江萊悅卻更是振振有詞地說:“好好好,不說了,我的車停在前面,你趕緊回青旅收拾東西,別再撞見黎詩,讓她更難受。”
江萊悅這番話,將還在雲裡霧裡的我徹底拽了回來,我一個驚慌失措,居然贊同了她的說法。
……
坐著江萊悅的保時捷911,我心不在焉的望著車窗外的風景,而江萊悅也很識趣,連音樂都沒有放,讓我完全享受著孤獨和沉默。
路過一見咖啡店的時候,我忽然在門前的展示櫃上,看見了一雙久違的紅色高跟鞋,這是宋念歌的一個習慣,只要她在店裡,就會將高跟鞋放在門口。
我示意江萊悅停車,然後帶著小跑前往咖啡店。
開啟了熟悉的木門,宋念歌依舊以不變的姿態,手中拿著撥片,身邊放了一杯咖啡,安靜的唱著她自己喜歡的歌。
短短的半個多月,除了風吹日曬面板稍稍黑了一些,其他沒有任何改變,尤其是她讓人著迷的氣質,變得更加多了幾個層次……
每次走進這裡,所有南來北往的過客,都會成為我歡喜或者悲傷的理由,我喝了他們一杯帶著溫度和重逢般的咖啡,給他們郵寄上一封信,然後像大夢初醒之前的荒唐,在瞌睡中經歷一場不一樣的故事……
或許我的宿命真的已經紮根在這裡,夢一場過後,我終究還是要回來,而未來是什麼模樣,我卻無從得知,只願,在這座讓我千瘡百孔的生活裡,我也可以找尋到一些安慰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