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司機給我打來電話,示意自己在距離我三十公里之外的地方發現了遊客,可對方因為戒備和憤怒產生了牴觸情緒,根本不願配合他們返回,事件就這麼變得複雜了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煙,有些惆悵的回道:“你迅速把定位發到我手機上,我這就過去!”
短暫的結束通話後,我扔掉手中並不沒有抽完的煙,再次啟動了車子,迅速將這邊情況反映給江萊悅,並且告知她路上注意安全,千萬不要心急。
按照導航的路線規劃,我在最短時間內趕到了現場,如司機所說,三個走失的遊客情緒有些牴觸,甚至時不時的發出謾罵聲,大部分內容是表示對萊悅旅遊公司的強烈不滿和沒收掉了通訊工具,害得他們此刻都不能和家人報平安。
我知道這時候順著遊客的脾氣可能會將局面弄得有所轉機,但並不能徹底改變大家的憤怒情緒,甚至他們在拿到手機的下一刻便可能將事情釋出到網上,這種被動的局面我是不願意看到的。
三個人現在呈現給我們一種抱成團的局面,勢必要分出個勝負,然後坐等賠償似的。
事實上,所有的問題都能夠很好的解決,關鍵是得破一些財,而需要賠償多少這就很有講究了,甚至我們可以換個說法,將賠償變成獎勵,那這件事情的性質便發生了變化,而這一切便是要先將三位遊客的觀念和目光進行轉移。
我示意大巴司機先回去,然後讓其通知所有人回去繼續參加晚會活動,自己獨自面對三個遊客。
見大巴司機開車走後,遊客似乎有些心慌,又強裝鎮定,這昏暗的一片,的確讓人有些壓抑,我開啟車子的近光燈,然後對三位遊客說道:“恭喜你們成為了本次冒險最終的贏家,沒想到三個人中居然還有個女同志,簡直讓人驚喜。”
我話剛說完,其中一個遊客便罵道:“我真想把你嘴撕爛,你在這演話劇呢?”
這三個人好似鐵了心的故意刁難我,商量了一番後,順著路一直往前走,我又喊道:“這次冒險活動注意事項裡面寫的清清楚楚,活動結束時間下午四點之前,可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都在拼命的延長時間,因為我們私下商定的獲勝標準就是誰堅持的時間最長誰獲勝,不瞞你們說,由於我們車隊尋找時間的關係,你們的確是最後一組獲勝方,上一對僅僅比你們早十分鐘。”
三個人其中兩個人終於停下了腳步,隨即轉身往我方向走來,我又說道:“這次獎項一共是五萬元整,不知道三位中誰是小隊長,可以拿到其中的三萬元?”
隊裡的女生根本不看我,一副心中無感,眼中更無慾望的模樣,但也不往前面再走了,也跟著兩個男生走到我面前,許久,她終於有些質疑的向我問道:“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故意騙我們?”
“姑娘你不會真覺得我們是把你們丟下不管吧?試問,如果我們早先公佈誰最後誰獲獎,還有人願意回去參加我們的美食活動嗎?大家不得和我們耗到天亮啊!”
在我變得誠懇之後,女生的態度也終於不那麼尖銳,輕聲向我問道:“什麼美食活動,我們怎麼沒聽說?”
“所以這是一份驚喜啊,我們在來接你之前,已經將景區的遊客統計好,只有勝利的遊客才能參加活動。”
“我希望你們能夠在回到酒店,晚會開始前給我一個準確答案,究竟誰拿三萬,好嗎?畢竟我們策劃活動精力也有限,抓緊落實後還得規劃明天的工作任務。”
在我的示意下,三個人都上了車,由於我之前的引導,三個人的關注點都被金錢數額所吸引,看似各自沉默,其實只是在找開口的方式而已,這樣一來,他們無暇再去商量如何對萊悅公司做出索賠和責任追究,這招雖然有些損,但試問幾人能夠在金錢面前毫不動搖?
我將情況透過簡訊傳送給江萊悅,事實上,如此便解決了問題,這也得益於萊悅旅遊公司的往日形象,畢竟這次價格戰中,江萊悅將團購價降低到了1500/人,這也就是說,如果誰能拿到那所謂的三萬“獎金”,不僅一分錢不花,還可以獲得兩萬多,這事情放在誰身上也不願錯過。
回到景區後,三個人在下車之前給了我最終答案,是一個男生獲得了三萬元,但看他們各自淡定的表情,彷彿已經透過手機溝通,私下有了自己的分配方法。
我將他們帶到我們的美食活動現場,現場人多,大家並沒有太在意新來的三個人,我陪著他們圍在一張木質的桌子旁坐著,燒烤的煙霧和食物散發出的香氣好似將我們與先前煩躁的世界所隔離,我們彼此都沒有太多的說話,但心情卻是各有不同的。
活動進行到一半,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人影憧憧中與我對視著,她笑了笑,整個街頭便有些虛幻,於是我的眼裡只剩下了她和燈的光影。
我帶著笑容給予了回應,可她卻並沒有以笑容回應我,只是在沉默中看著我,可看得出那情緒有些雜陳,於是這種情緒漸漸感染了我,也只是靜靜看著她,直到她跑過來緊緊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