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林柯為我發來了一首新寫的歌,讓我幫他把把關,我將手機的音量調大,然後與舒馬一起聽了起來:“……校服沒成婚紗,卻成了牽掛,夏天成熟的麥子,成了冬天的酒,今夕是何夕,來年是何年,一夕又一夕,一年又一年,空有思緒千杯盞,欲知月半還人間,縱是天涯羈旅客,再無海角可蹁躚……”
一首歌聽完,舒馬感慨道:“歌曲寫的真不錯,想不到你身邊的朋友都這麼牛逼啊!”
“你要是感興趣,有機會來西安我帶你認識一下,一個特立獨行的酒吧老闆。”
舒馬點了點頭,感嘆道:“大學四年沒認識過一個像你這樣酷的人,我是第一次夸人。”
“別矯情了,明天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掃個二維碼,加個聯絡方式,到了西安聯絡我。”
一刻鐘後,我和舒馬各自回了住處,酒勁上來後,我站在窗子前,透過幽暗的玻璃窗看向了燈火通明的大街,然後,曲森便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可他身邊的人並不是沈琳,而是一個相當熟悉的女人身影,他們匆匆從車上走了下來,然後小跑著進了茶樓裡。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仰著頭仔細回想著這熟悉的身影,可就是想不到是誰,緩緩的將滯留在口中的煙霧給吐了出來後,我再次撥通了黎詩的號碼,此刻的她應該還在返程的路上。
電話接通後,我問候道:“還有多久能到西安?”
黎詩似乎剛睡醒,帶著朦朧的語氣說道:“估計還得兩個小時左右。”
我一聲輕嘆,隨後陷入到了沉默中,以坐著的姿態,再次眺望著窗外那一幢幢被夜色包裹的房子,感嘆道:“其實你不該這麼辛苦的,我真希望你是那個沒事拿著速寫本畫畫,隨意旅遊的姑娘。”
“相比起我,你們比我辛苦多了,更該早些休息才是。”黎詩說了掛電話前常說的結束語。
“別明目張膽的掛我電話!”
“我是希望你早點休息,怎麼,你還有事?”
“事倒是沒事,我就是想找個人沉默一下,最近情緒很多,也沒法排解……”
“好,那就沉默著。”
於是,我們真就這麼在電話裡沉默,但也並不是無事可做,我在這邊抽菸,聽著她的呼吸聲和車載音樂,而她或許正用疲憊的眼神看著窗外的夜景,重要的是,我們還因為保持通話,而有所關聯。
許久,我終於彈了彈菸灰對她說道:“公司其他線路執行怎麼樣?”
“效果不錯,但江萊悅那邊太狠了,幾乎總能在我們釋出旅遊路線之後,推出相應的主題,並且廣告力度很大,弄得跟我們抄襲她似的。”
“公司的內鬼一日不除,資料還是會源源不斷的外洩,還是那句話,注意你身邊的人。”
“……餘航,其實你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我想說些什麼,感覺嘴唇顫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下去,這個時候,曲森帶著先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從茶樓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