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森的話讓我心中湧起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倒不是為了緬懷什麼,而是懷念自己的青春,那會兒,我背上吉他就覺得自己是流浪詩人,睡過天橋,唱過地鐵站,現在想想那段日子真是以夢為馬,隨處可棲。
啤酒和冷盤上來後,我們各自收起文雅,也沒倒杯子裡,拿起啤酒對著瓶子喝了一個,又喝了一個。
半晌,沈琳突然發問道:“餘航,最近怎麼還不談女朋友呢?”
“我這樣沒車沒房,活的不切實際,妹妹還要動手術,隨時欠一屁股債的人,誰能看上我。”
“也是,單身無非就這兩種情況,你看不上別人,別人看不上你。”
曲森拍了拍我的肩,勸慰道:“餘航,這個時候,我就要說說你和我們江總的事情了,別的不說,她可能喜歡你,你知道嗎?”
“胡扯什麼,這話被你們江總聽到,怕是你也離辭職不遠了。”
“這不就咱們三個人,你又不會告密,我說這話不是空穴來風,就說前幾天,我看見她在那看你組織的快閃活動影片,看一次樂一次,關鍵還樂此不疲,等我私下找來看了看,也沒什麼啊!不就是你在現場排程大爺大媽的影片嗎?”
“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麼呢?”
曲森嘆息道:“我覺得,你這時候真的應該幫她一把,不應該對她落井下石,這堅不可摧的感情也就埋下種子了。畢竟人都不是聖賢,誰都會犯錯,她也不例外,我曾聽她唸叨開除你是她這兩年最後悔的決定,既然她忘不掉你,對你有意思,作為男人你就應該爭取,如果真的能娶了江總,那你小子真是走上人生巔峰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各為其主,我現在拿的是有途的工資,怎麼就落井下石了,還有,好端端的怎麼扯到我和江總的感情故事了,曲森你最近迷上《格林童話》了吧?”
沈琳似乎不想聽這種話題,起身去了洗手間,確認她走後,曲森再次嘆息道:“餘航,我平時愛講愛鬧愛拍馬屁,這次真不是胡說八道的人,你在感情中最大的悲劇,就是源於你弄不懂女人,又笨又被動,她們需要安慰的時候,你往往給的是漠不關心,可能沈琳恨你就是源於此,所以希望你真的不要再重蹈覆轍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江總是真的還在乎你,就像前些日子她來景區,分明就是來看你,要不那麼多景區,她怎麼就跑這兒來了?”
“曲森,我怎麼覺得你今天說話奇奇怪怪的?”
“我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麼說什麼,不願藏著掖著,覺得不順耳就忘掉,哥們這不也是為你好,給你提供小道訊息。”
我不願讓這些話題壞了興致,倒也不至於他幾句話就弄得生氣,曲森雖然八面玲瓏,可我依然堅信他在沒有利益的衝突下,是能夠用真誠面對我們的大學友情的,我的朋友不多,所以相當珍惜。
架不住曲森勸,我喝的有點高,離開了小飯館時悠閒飄,最後拒絕了沈琳開車相送的想法,即便在喝醉的情況下,我也知道有些接觸會引起誤會……
拎著半瓶沒有喝完的啤酒,招手攔了輛車,在模糊的光線中,我望著窗外的車來車往,涼風吹進車裡,身體裡的靈魂,好似被吹透了,我漸漸有些空乏,空乏到記不得自己做過這些什麼,又在期待些什麼。
……
下了車,我在同事的幫助下回到房間,莫名的想找個人打電話,聊聊心中被酒精帶出來的壓抑感情,可是並不知道找誰。
捶了捶腦袋,在混亂的思維中仔細想了一遍,最終,第一個跳入我思維的是黎詩……
於是,趁著這陣醉意,我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找到了黎詩的號碼,躲進了被子中彎腰半跪著,貓著身子給她打電話。
等了半天,電話無人接聽,我眯著眼睛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11點,想來黎詩應該早就睡了,正打算結束通話時,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吞嚥了一下口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沒想到黎詩很直接的問道:“你喝酒了?”
我想回答是,卻又潛意識的有些排斥,於是就這麼沉默著不回答,其實是因為這通心血來潮的電話之前,我根本沒想過自己要說什麼,可打電話給黎詩好似成了一種潛意識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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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起每天兩章,補上之前欠的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