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聲輕嘆,安慰道:“你別太難過了,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這件事情,你是做出正面回應,把這個事件對自己造成的影響降到最低,還是打算拿這條訊息做些什麼!”
景琪忽然便笑了出來:“我什麼也做不了,等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別說氣話,廣大網友都站在你這邊呢!但也有人為了博眼球,將影片標題寫成丈夫暴打出軌妻子,如果你不澄清,被網友扒出你的微博賬號,到時候再想澄清,恐怕也會對你造成一些影響。”
景琪忽然哽咽了起來,又蹲在了地方,伏在自己的腿上,無助的將頭埋起來,低語著:“你們回去吧,就當什麼事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個十八線小模特,掀不起什麼大浪,明天頭條就會被其他新聞重新整理了,沒什麼大事的。”
我和林柯面面相覷,感受著她的心痛,我卻連一個安慰的擁抱也不能給,只是在壓抑中,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給自己點上,然後望著燈下的蛾子,忽然想起以前聽過的一個故事:燈泡滅了,我仔細檢查了下,鎢絲並沒有斷,我重新按下開關, 燈泡閃了兩下又滅了。我問,你怎麼了,不開心麼?燈泡回答,等會兒,有個蛾子在窗外看我好久了。我說,那不挺好,有人看得上你。燈泡說,我不是火,別讓她看錯了,誤了人一輩子。
景琪許久也沒有再說話,只是伏在自己的腿上,而我連她的表情都看不清,只是不安的揣測著,現在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也或許她什麼也沒有想,有的只是不安和慌張……
林柯急性子,見什麼也不能做,狠狠地踹了兩腳電線杆,然後說道:“外面又熱蟲子又多,走,進屋說。”
景琪還沒有開口,嘴角已經微顫著,淚水很快便在她的眼眶裡打起了轉,哽咽著對我說道:“沈浩走的時候把屋子拉閘了,我手機屏碎了,也不想折騰了。”
“這個人渣見面弄死算我頭上。”
“餘航,別和這種人過不去,不值得。”
從前,景琪的表現讓我意識到她對沈浩可能還有很深的感情,畢竟景琪已經為了他賣命的賺錢,供著他的夢想,可我現在的事件讓我覺得這種關係存在巨大的隱患,景琪可能真的因為某種事情受制於他,這讓我一時竟不太知道要怎麼開口回答,因為在我的潛意識裡,我一直以為沈浩對景琪的態度,雖然過分,但至少會為這麼好到極致的姑娘有那麼一絲絲心動,可我大錯特錯了。
我又重重吸了一口煙,為了求證自己心裡所想,便向她問道:“你今天當著我和林柯的面,告訴我們,你為什麼忌憚那孫子,你到底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沒什麼把柄,我欠他一條命,所有的東西都是基於這基礎之上……也許我活著就是為了救贖,所以請你們不用為我擔心了,我景琪並不下賤,誰對我好我心裡都清楚,但有些事情我身不由己……”
景琪的後半句我是不認同的,無論救贖也好,贖罪也罷,都不該讓一個男人如此的折騰自己,沉默了一會之後,我遞了一張紙巾給她,說道:“如果你對沈浩真的沒什麼感情了,那就別再縱容他,別拿欠命這種事情做藉口,你要這麼說,你欠我一條命,還該聽我指揮呢!我現在命令你進屋休息,趕緊和公司聯絡,解決處理辦法!”
景琪從我手中接過了紙巾,然後擦掉了掛在臉上的淚水,這才對我說道:“我不打算告訴公司,因為我跟公司請假說是到外地轉轉,並沒有告訴他們我是來工作的,再者如果他們知道我上了熱門頭條,肯定會把我從裡到外炒作個遍,與其說為我維權,不如說是增加公司的曝光率。”
“那就聽你的,我們按兵不動,先看看事態發展再說。”
林柯拿著手機去樓梯通道處找電閘的功夫,景琪第一次挽住我的手臂,往我懷裡靠了靠,我順勢摟住了她,感受著她髮絲的柔軟,自己卻更加的茫然了起來,如果這事就這麼大事化小,不禁又擔憂此她日後的處境。
景琪在我的懷裡安靜的閉上眼睛,我再次凝視她沉默的模樣,雖然此時在我懷裡她是那麼的平靜,可不知道未來還會有多少暴風雨,如今我已經看淡我們之間的關係,漸漸的,我已經從佔有轉化為守護,只希望她能夠好好的,找到她自己喜歡的人,過自己喜歡的日子,這些簡單的願望,對於她這樣優秀的女人來說,一點都不過分,可是偏偏出了個沈浩這種人渣!
我在好奇中越想越茫然,我不曉得沈浩究竟在作踐什麼,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對他而言難道不是一種幸福,而是一種包袱?如果是包袱,為什麼不能坦然的卸下,難道故意為了讓彼此不痛快而存在,如果單純的為了壓榨景琪的經濟價值,那他應該百依百順才是,怎麼會產生如此的局面,我想不通!
想著、想著,我便在疲倦中頭昏腦漲,將景琪安頓好後,我決定和臨時在附近找個小旅館住下來,隨時到小區附近來轉轉,只要遇見沈浩,就把他打成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