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物品託管處出來後,我一手拉著黎詩的行李箱,一手提著琴盒,雖然黎詩嘴上還沒告訴我,可我心中已經大致猜到了,她知道我的那把木吉他相當破舊了,所以不遠萬里的從英國為我帶回來了一把吉他。
將物品放到車上,我便迫不及待的開啟琴盒,這把純手工訂製的吉他至少在兩萬塊錢以上,無論是手感還是材質都相當好。
在黎詩開口之前,我輕輕的唱了一段,顯示自己能夠駕馭這把吉他的能力,還有音樂方面的超高技巧,心裡還在琢磨著待會她提出將禮物送給我時,我該配合什麼樣不可思議的表情,才能顯得不浮誇又驚喜。
黎詩雙手插在口袋中,在夜風中靜靜的望著我,我縮緊脖子,動作堪比劉歡,表情比騰格爾唱《天堂》更投入,一首《煙味》被我演唱的與平時的撕心裂肺不一樣,我唱的很柔,甚至沒有什麼表情的變化,只是很平靜的演繹著,儘量處理出更多的層次。
一首歌唱完,我意猶未盡道:“你可真有眼光,這把吉他每個方面應該都是在極其嚴苛的條件下進行的,相當完美,我很喜歡,謝謝!”
正把玩中,黎詩忽然推了推我說道:“餘航,我必須和你說點事兒。”
“什麼事兒?”
黎詩沉默了片刻才對我說道:“這把吉他是送給林柯的。”
“啊?”
黎詩又是一陣沉默後才對我說道:“你的禮物我放在車座位上了。”
我的情緒又開始翻滾了起來,最後卻平靜的回道:“是嗎?”
在得到黎詩肯定的點了點頭後,我在後座上好一陣折騰,最後從一隻手提袋內拿出一個類似於絲巾的圍脖說道:“你告訴我肯定不是這個!”
“真的是這個,這是留你過些日子在景區和公司來回折返的時候帶的,披頭士風格的,很有英倫風情,要不你先帶著試試看?”
“我在機場帶絲巾圍脖,你敢保證我不會被巡邏警察帶走?”
我說完很誠懇的看著黎詩,她臉上卻出現了猶豫之色,半晌才對我說道:“在你來之前,我已經給林柯打完電話了,他知道我給他帶了這麼一把吉他,也是相當興奮,所以,我不好再給你了,畢竟已經開口了……”
我的心忽然就好似掉進了冰窖中,半晌才緩過來,然後用開玩笑的語氣對黎詩說道:“放心吧!林柯那邊我搞定,他那麼多把吉他,又不缺這一把,哪會和我斤斤計較。”
“真的?”
我緊緊盯著身邊的黎詩,好似已經看穿了結果,說完連自己都開始心虛,要是換成別的東西也就罷了,關鍵林柯對於樂器,尤其是對於吉他的執著,那是超乎常人想象的,他要*了心的要,我還真得費一番功夫,來一出死不認賬。
……
昏黃的路燈下,我開車快速穿行在這座城市裡,朦朧的夜色中,以至於眼前的一切都好似被精雕細琢出來的,片刻後,黎詩從車內找出林柯原創的CD,閉著眼睛很享受的聽著。
林柯相當有音樂才華我承認,這把吉他到他手中會實現應有的價值,但我也很喜歡,於是我在心裡琢磨著,如果今晚他不來拿,明天我就把這事情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