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檔案後,我拎起公文包離開了辦公室,此時已經靠近六點,在前往公交站的途中,接到了宋念歌的電話,她說想做個小小的宣傳活動。
想到“一見”咖啡店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關門停業,我心裡很不是滋味,當即答應了下來。
下了公交車站,步行不遠便是咖啡店,離得老遠我便看到了曲森的車牌號,他似乎也發現了我,停好車後便靠在車旁等著我,互相拍了拍肩膀以後,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很是親密的摟住了我的肩膀。
曲森開著玩笑問道:“聽說今天打算玩場宣傳音樂會?”
“我只知道辦個活動,並不清楚以什麼形式。”
“那你小子今天可算揚眉吐氣了,聽說玩音樂的人都挺裝逼的。”
我頓時停下腳步,若有似無的笑了笑道:“看來你這些年都在玩音樂啊!”
曲森“哈哈”一笑道:“家裡已經有一個玩音樂的了,我要是再玩這日子怎麼過,你以前唱歌那麼牛,如今不也被現實生活打縮了腦袋。”
“所以我的理解是:玩音樂的人不是為了裝逼,只有裝逼的人才想著去玩音樂。”
曲森一聳肩:“算了,我們就別把話題談論在這上面了,畢竟你我都沒玩音樂,為這個爭吵不值當!”
“那這話該說給沈琳聽咯?”
“餘航你小子可別這麼不仗義啊!”
我笑了笑,沒有再接下去,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會去理解自己準則之外的行為,人為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和內心的不適,會拼命給自己找理由,習慣於指責別人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久而久之,一時的行為成了習慣,就會毀了自己的一生。
在廣場的座椅上等了一會兒,曲森看了看手錶,又往路口處看了看,抱怨道:“沈琳怎麼還沒到,不會是路上堵車了吧?”
“你怎麼不打個電話問問?”
曲森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陰鬱,又無奈的笑道:“她習慣性的不接我電話,我們雖然住在一起,可我總是摸不透她脾氣,她常常一副冷臉對人,任誰好脾氣也受不了。”
我沉默了半晌,也回應了曲森一個無奈的笑容,說道:“可能她性子比較要強吧!”
曲森似開玩笑,似認真的問道:“我看她大學的時候很能瘋很能鬧,每次看她演出的時候,她就是個傻大姐,特活潑,為何如今好似換了個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向路口處看去,說道:“她來了,這事兒你得自己問她,但有時候你為何不問問自己,你到底是喜歡哪一個她,為何大學的時候能夠放任她玩音樂,現在卻不行了……”
曲森隨我向路口處看去,再也沒有說話,表情卻充滿了複雜,似乎沈琳也給了他很多無法改變的無奈,面對這些無奈,他能做的也只有抱怨。
沈琳停穩了嶄新的摩托車,摘下頭盔,拎著電吉他來到了我和曲森的面前,跳過了曲森,直接開口問我道:“人都到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