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回頭的朝前跑,心中沒有由來的心虛,街燈已經全部亮起的街頭,讓我我有點無所適從,感覺自己好似遊離在這座偌大的城市之外,而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恐懼過。
……
雨水絲毫沒有打算停歇的意思,等我上了公交車,渾身已經溼透,在空調冷氣吹了一路之後,下車後我便在路邊的小吃攤上買了份油條和豆漿,算做是晚餐,食之無味的吃完後,在路過咖啡店時,又找宋念歌借了把雨傘,然後撐傘步行往回走。
這時候,一輛熟悉的車子,從我身邊呼嘯而過,帶著戲謔將水濺我一身,我抹了抹臉上的水,還沒來得及開罵,車子已經在我前方不遠處停了下來。
我被這一下澆的連內褲都能擰出水來,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極端了,立即進入了吵嘴仗的狀態,不爽的說道:“你開車把眼睛放車輪轂上了啊,開車有沒有點素質,豪車了不起啊?”
從車上下來的江萊悅咬著嘴唇恨恨的看著我,卻又拿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半晌說道:“我這不是停下來打算道歉了嗎?”
“道歉有用嗎?我這從外溼到內的衣服能幹嗎?你沒看到我內褲都能擰出水了嗎?”
江萊悅被我氣樂,卻又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笑出來,終於對我說道:“你生氣的樣子還蠻可愛的,今天就當我理虧,我開車帶你一程還不行嘛,抓緊上車,在這樣淋雨,別說你內褲幹不了,人都能弄出病來。”
眼前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江萊悅給了我臺階下,我雖然一臉不悅,也懶得再和她較勁,當即說道:“今天也就是你,要是擱在旁人身上,我非砸了車不可”
“想不到你平時跟個小野貓似的,炸起來還成霹靂虎了。”
“你少用陰陽怪氣的比喻來擠兌我。”
江萊悅點了點頭,果真不再去擠兌我,準備啟動車子,我卻趕忙喊住了她說道:“等等,能不能停會兒讓我抽根菸再走,我他媽凍得渾身直哆嗦。”
“我要是不允許呢?”
“那我下車。”
江萊悅發動車子,順手降下車窗:“嚇唬誰呢?抽吧,抽吧!”
我不顧透過車窗往裡飄落的雨水,掏出煙盒,哆哆嗦嗦的點了幾次也沒點著,煙溼了……
江萊悅好似實在看不下去,張望尋找中在一處商店前停了下來,傘也沒撐,就小跑著進了商店,片刻後朝車子裡丟了兩條中華煙。
我望著頭髮溼成一縷一縷的她,感嘆道:“買這麼貴的煙做什麼,還一買就是兩條,這也太奢侈了。”
“買給你你就抽,就當我剛剛戲弄你的道歉品吧,我沒想到你會發那麼大脾氣。”
江萊悅的話讓我很詫異,這或許是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見她會為別人的情緒而道歉,或許是我剛剛憤怒的表情讓她錯以為我是在針對她……
當我再次吞吐著那熟悉的味道時,我不平靜的心,忽然便平靜了下來,可冷靜之後,一種突如其來的衝動,隱隱要衝破那道自我虛設的防線,我想給黎詩發一條資訊。
……
回到住處,我便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又開始讓自己沉浸在工作的狀態中,可心緒總是不寧,冷靜下來之後,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老苟這是上演的哪一齣,一方面,他要我回公司幫黎詩解決工作上的困境,另一方面,自己卻又在背地裡打算出賣掉公司的客戶資源……
心緒越來越繁雜,我合上筆記本,仰躺在床上給自己一點思考時間,心思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總覺得這是一場未知的陰謀。
點上煙,從口中吐出的煙霧,瀰漫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我再一次感覺到了壓抑和沉重。
持續的焦躁中,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而這次並不是簡訊,是一個撥過來的電話,我從手邊拿起了手機,看了看來電號碼,一陣異樣的情緒隨即在我的心頭升起,因為這個電話是黎詩打來的,這也是她離開後第一次主動聯絡我……
我一時間沒了主張,怎麼辦,說還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