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不哭哪能是我控制的,餘航,陪我到屋頂上坐會兒吧!”
“你這情緒不適合上屋頂,都跟誰學的壞習慣,一言不合就往屋頂上竄。”
“我看你和那個黎詩姑娘不也經常上屋頂嗎?”
我充滿意外的看著她,半晌點了點頭,道:“好吧!但我得宣告,和她上屋頂與你不同!”
“有何不同?”
“和她是談工作,和你是聊生活。”
景琪點了點頭,卻也沒多說什麼,我從屋子裡扛出梯子,扶穩後讓她先上。
坐在屋頂後,視野開闊了許多,我們可以看到景區周圍的萬家燈火,可以吹到弄堂裡百轉千回的風,而景琪卻始終沉默。
我在惆悵中點燃一支菸,這是我第二次在如此安靜的環境裡和景琪獨處,上一次是在少有人經過的高速公路上,想來也是可笑,我們每次獨處,必定是她最孤獨最失落的時候,但這些失落和情緒統統與我無關……
“坐會兒就下去吧,老是坐這兒動都不敢動。”
“我感動!”
我心中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但還是板著臉回道:“你敢動一下試試!”
景琪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沒有再說一些有情緒的話,從我口袋中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支菸,放輕了語氣對我說道:“這輩子,我遇過兩次死裡逃生,第一次被人救起是孽,第二次卻是緣……我知道自己活的很糟糕,也很想改變現狀,可沒有第一次的生,哪有第二次的緣?人和人之間,相遇的時間真的很重要,時間錯開顛倒,都是萬劫不復!”
雖然我並不明白這份感慨背後的詳細故事,但依舊很疑惑的問道:“那我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
景琪凝視著我許久說道:“第二次。”
得到答案的我,卻在一瞬間有些找不到自己的情緒,只是覺得被困在一場困局裡有些逃脫不出去。
景琪與我對視著,她將那被大風吹亂的髮絲別在了耳後,向我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了?”
“如果我沒猜錯,第一次經歷跟沈浩有關吧!”
景琪熄滅掉菸頭,帶著回憶的神色說道:“這件事與她有關,又無關,是否講出這個故事,就看今晚沈浩來或者不來吧!”
院子裡的燈泡忽明忽暗,好似提醒我,生活無法一成不變,而我也是今天才得知,景琪居然有過兩次面對生死的經歷。在我心中,她活的像一團火焰,又像一池春水,可無論是水還是火,她回應的人都不是我……
……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巷子口傳來一陣車子熄火的聲音,透過談笑聲,我能夠辨別的出應該是沈浩的聲音。
景琪也意識到了是沈浩來了,順著梯子快速下樓,在一聲“疼”的叫聲落了地,到後來我才知道是她腿被劃傷了。
果不其然,很快一身休閒裝扮的沈浩便站在我的對面,我和他前後進了屋,放棄了可供選擇的扎啤,直接從酒櫃拿出了一箱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