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表示興奮,而是來坐在了她對面的木椅上,對她說道:“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黎詩有些疑惑的看著我,道:“你說。”
“這份策劃案在西安業內,除了萊悅集團,恐怕沒人能在短時間內運作起來。”
黎詩旋開瓶蓋,輕飲了一口,笑道:“這個就不需要你煩神了,我準備回次英國,自己會找到資金渠道。”
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我不知道她究竟有多龐大的資金人脈,還是不識時務的提醒道:“這是我這幾年所做的策劃案中最超前的一個,也是因為張曼麗的刺激,做出的一次風險極高的嘗試,你現在剛接手有途,很多業務上操作還需謹慎,千萬別操之過急。”
黎詩面色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你這份方案的價值,我很清楚,雖然風險大,但也有樹立行業新標杆的潛力,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也沒有多少時間耗著了,高風險高回報,留下點什麼總歸是好的。”
稍稍停了停,黎詩又補充道:“你這個專案,我能看到精準的定位和盈利的前景,更重要的是,新穎!我們必須趕在今年旅遊旺季前,將路線中涉及的商家確定下來,你這份方案要嚴格保密,近期業內恐怕很難做出如此優越性的方案了,尤其是不能落入到萊悅那邊,知道嗎?”
我突然慚愧了,並不知道黎詩會去找資金,以有途當下公司切實考慮,以百分之二十的業務資源,將方案給江萊悅過目了,如果黎詩真的能夠找到與江萊悅旗鼓相當的資金,那麼很可能陷入業務上的平局,那這份方案的優勢將被平分,資金迴轉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會出現赤字。
“如果這份方案已……”
黎詩打斷了我的話道:“餘航,我該感謝你善意的提醒,讓我有機會進入有途,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接近自己的夢想,想想當初我對你的所作所為,我覺得很慚愧,如今我掌控了公司,無需再有任何要求,也無需再管苟總對你提出的條件,過了今年的旅遊旺季,我都將青旅送給你!”
我很想說:現在還提這些事情做什麼!但終究無法用這句話來質問真誠的黎詩,她骨子裡一直有著自己的原則,如果換做從前,我一定會被她這番話震撼,可現在卻少了些什麼。
雖然我能體會到黎詩的心情,但是我並不喜歡聊起任何和青旅有關的事情,因為我已經無法平靜的去面對青旅這個讓我感到喘不過氣的存在,終於轉移了話題向黎詩問道:“如果這份方案被江萊悅看過了呢?”
我的話好似在黎詩的意料之中,她笑了笑說道:“那就比誰速度更快了,你是這份方案的策劃者,沒人比你更懂它的細節,即便被她知道,我們也還有優勢。”
黎詩的話是我始料未及的,但她能有這樣的魄力我還是很欣慰的,至少她比老苟更懂得什麼是商機,而我同樣是感激她的,拋開青旅糾葛,她替我找到了萌萌的親人,安慰了爸媽,救了我最好的兄弟林柯,這一切的一切,都值得我去回報……
伴隨著高跟鞋踩踏的聲音,黎詩先我一步下了樓,而我站在原地,望著馬路對面的萊悅酒店,忽然想起酒店旁廣場上的那場演唱活動,那個夜晚,我彷彿看到了將近而立之年的理想,和想幫助江萊悅擺脫困境的人性掙扎。
一陣風吹過,我忽然想做一條魚,隨風游出這片城市,去城市之外的孤島看看,那兒兩岸是否長滿了鮮花,那兒的人們是不是把歌兒輕輕唱,讓鳥兒自由的飛……
……
時間再次朝前推進兩天,這個傍晚,我將所有的注意力沉浸在工作之中,直到夜幕籠罩這座城市,我才回過了神,抬手看了看錶,才意識到明天是7月10號,景琪策劃表白的日子。
這兩天,我知道她在悄悄的佈置,但始終無法讓自己參與其中,莫名的煩惱中,我忽然想找一個人喝酒、聊天。
我打電話給了林柯,約他找個地方喝酒,似乎在這個城市,除了他,我已經沒有什麼能說話的朋友。
林柯告知我,他下午已經回“路謠”酒吧了,讓我直接到酒吧找他。
我告知他就不用折騰做飯了,我直接從路上帶點冷盤和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