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組織語言,再次陳述道:“如您所說,在進來酒店以後,我發現酒店缺少靈氣,和其他品牌連鎖酒店沒任何差異,但我也能表示理解,畢竟在商言商,一切都該以營利為準則,否則只是帶著理想,是不會在這個充滿資本遊戲的市場裡,完成商業企圖的。但如果酒店裝飾設計還是停留在這地步,那可能完全展現不出景區真正的文化魅力,一旦離開傳統元素的提取,怎麼做都會顯得那麼蒼白無力,雖然說現在的水泥建築中,“萊悅”酒店這種差別表現的不太明顯,可在一片灰暗的傳統建築中,酒店還是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終究還是不能很好的融入在整個大環境中。”
“我當初讓設計師參照過其他連鎖酒店……”
“參考可以,我並不是頑固派,認為其他連鎖酒店的設計全是好的或是不好的,人家的特色是人家的思維爆發,我們可以去學習他們的思路,而不是把一些有代表性的文化符號拿過來就行了,簡單的copy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在我說完之後,江萊悅陷入到了沉思中,許久後面露興奮之色對我說道:“在追求服務質量的同時,更好的融合和改變軟裝或許會形成經營特色,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點。也許改變一下,遊客入住量上不去這個難題便會迎刃而解,並且也可以解決我在發展上遇到的瓶頸,畢竟“萊悅”現在已經沒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了,我需要將拓展的疆土重新修整。”
說完後,江萊悅立即面露期待之色看著我,然後從桌子上的資料夾內拿出一份檔案,我知道,很有可能是一份合同,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們能夠達成合作的,而一旦合作,我們都將各取所需……
如我所料,江萊悅拿出的是合同,既然談妥,我很仔細的瀏覽了一番之後,爽快的簽完約,然後交給她一份。
她並沒有檢視,卻起身順帶著拿過我面前的那份,直接當著我面撕掉了,面對我的驚訝,她很平靜的笑了笑道:“這裡面束縛限制性的東西太多了,不是適合每一份員工,你在我這,無需合同限制,如果覺得環境適合,就一直幹下去,如果不適合,來去自由,哪怕你現在走,我都會按合同條款賠付你三個月工資,準確的來說,這合同的內容我遵守,而你不需要。”
我面露感激,想說些客套話,卻始終開不了口,向來很善言談的自己忽然找不到聊下去的話題,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出現……
我只是點了點頭,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倒是江萊悅很坦然的笑著對我說道:“瞧你傻裡吧唧的樣子,出去最好別說是“萊悅”的員工,丟我人。”
面對江萊悅的質疑,我用埋怨的目光看著她說道:“丟人的員工你還招回來,江總心可真夠大的。”
江萊悅終於笑了笑,卻沒有接我的話,而那張微笑著的臉,卻是這般的傾國傾城,也許只有黎詩才能與她相媲美,只是她的性格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每次與她對話,我都莫名的心跳加速。
“江總,什麼時候對青旅下手呢?”
我下意識的問出這句話後,就開始後悔了,以她往日的性格,多半又會罵我“猴急什麼”,卻不想她破天荒的保持耐心,答道:“你覺得什麼時候下手最合適,不用請示我,直接動手!但我希望你凡事最好能夠一次性成功,不給他人留機會,我需要這些成功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只要一觸碰到商業話題,似乎都是江萊悅的敏感話題,她的本性當即又露了出來,我抱怨道:“說實話,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該下手……江總這麼著急證明自己,是一件好事,但不能急功近利,發展還是得一步步來,我覺得現在的“萊悅”發展的就很不錯,穩中求勝!”
江萊悅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爭鋒相對的對我說道:“我不覺得,走路總是怕雙腳崴著,它就沒可能崴著了嗎?總是在求穩,你走得慢,自然就是一種退步,更沒有商機可言……青旅拿下,你就直接過去接管青旅!”
我有些無語,她這是故意在引誘我速戰速決,但於我而言,生意場上真不是這麼玩的,索性不說話,可實在是有些無聊,終於又按捺不住向她申請道:“江總,我想先去複製一些資料,回去抓緊熟悉一下業務。”
江萊悅一副受不了我的表情,半晌說道:“以後別叫我江總了,你不是喜歡叫江萊悅的嘛,那就叫吧!”
我倒是真想,只是沒敢開口提罷了,人後叫她江總還不如叫她江萊悅,便沒有再客氣道:“那我先走了,您忙著!”
“記得明天穿個正裝,我會在八點半開個早會,把你推介出去。”
我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辦公室,原本想找朋友分享一下,可找了半天也沒見到曲森,只得獨自先離開了。
……
從“萊悅”酒店出去後,我正準備想辦法找車前往林柯的酒吧,忽然覺得自己兩手空空,似乎少了點什麼……
片刻後,我終於想了起來,迅速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隨即撥通了黎詩的手機號,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的微妙,如果沒有堅持將青旅開下去,可能我們一輩子也不會有交集,但命運偏偏用如此巧合的方式,讓我們成為糾纏不清的對手。
電話撥打出去,黎詩過了小一會兒後才接聽,她的語氣充滿了忙碌後的疲倦,問道:“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感受到黎詩的怨念,我終於說道:“你不覺得今天這事,受到傷害的人是我嗎?”
黎詩一陣沉默後,回道:“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為什麼還要舊話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