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詩理解了我的言外之意,忽然伸過手來捏住我的下巴,我卻毫無招架之力,她左右搖晃著我的腦袋,讓我正視著她。
我眯著眼睛看著她,卻發現她表情複雜的看著我,怒道:“你燒糊塗了,要是累了就睡覺去。”
她的面容在我腦海中模糊的勾勒出來,我的思緒很快便陷入了漩渦中,莫名其妙的又回到了那個初次見到她的傍晚,回到了那個吃燒烤、喝啤酒的過去,對我而言,這也確實是一段難以忘卻的美妙回憶,那時候的我們總是罵罵咧咧,卻是有隔閡的。
我確實累了,張望著四周“擁擠”的人群,彷彿看到了全國各地的揹包客入住在這裡,聊天、談心,唱歌……在各色的目光中有些暈眩,世界再次恍惚了起來,在我的生活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景……
對於黎詩的不配合我有些無奈,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拒絕了任何人的攙扶,然後走進了雨裡,閉上眼睛聽著淅瀝瀝的雨聲,於是,在這清冷的雨夜裡,我的大腦被冰涼的雨水刺激出一陣強烈的陣痛,而陣痛消失後帶來的,卻是肆意放縱後的快感。
身後的聲音我聽不清楚,有些東西註定只能越走越遠……帶著最後一絲意識,我踉蹌著回到屋內,躺到了床上……
……
次日,我暈頭轉向的從床上坐起來,意料之中的沒有看到明媚的陽光,屋外是陰沉沉的天。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更是讓我嚇了一跳,已經是下午五點了,這也就意味著我整整睡了一天?
身上的衣服黏在身上,按照生活常識判斷,我是發了一夜的汗,床頭放著感冒藥,很顯然,在我發燒後,有人給我餵了藥。
口乾舌燥中,我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邊喝邊朝外望去,屋外時不時的落下幾滴雨點,這個落雨下的黃昏,空氣中瀰漫著從未有過的潮溼和清新,我有些茫然的看著整個院子,昨天的事情在我腦海中再次炸開,不禁為青旅的未來擔憂,在心中一遍遍的拷問自己,要怎麼做才能保住這裡?
自我詢問中,我漸漸感覺到了力不從心,因為我一無所有的身軀,根本扭轉不了局勢,更轉變不了老苟那巨大的渴望,一瞬間我好似被困在了一個自我逃避的邊緣空間裡,我的手觸及到了青旅,卻觸控不到未來……
……
這個時候,黎詩恰巧撐傘抱著疊好的床單、枕套從我的視線中經過,難道客人退房後,她主動開始清洗物品了?
我推開門,抱著今年拿影帝的決心,一手捂著腦門,一手扶著牆,“哼哼唧唧”的慢慢走著,而遲緩的行動,只是為了多逗留在黎詩的視線中。
黎詩似乎根本不願注意我的存在,連朝外看一眼的機會都不給我,看樣子,這是誠心讓我一個人在雨中當小丑……我哪能放棄這個說教的機會,緩步走到儲物間,為了引起一些動靜,“哎呦哎呦”的叫著,還配合著動作,以至於走進房間的腳步都變得沉重了些,而黎詩卻沒有理會我,依舊擺放著手中的床單,自顧自的忙碌著。
一分鐘後,她轉過身準備出門,我卻裝作“半死不活”的樣子,堵在門口道:“我這是經歷了什麼,怎麼一睡就是那麼久,四肢都不靈活了。”
黎詩帶著嘲弄的語氣,噎道:“現在一副四肢不健全的樣子,和早上還真是判若兩人!”
早上?我不是剛醒嗎?難道……
黎詩似笑非笑的推開了我,徑直的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