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才回道:“景琪一向很有分寸的,她怎麼會喝醉,我們昨天就商定好下午見面,請她幫我串個場的啊!”
“你緊張什麼,她和我在一起,你還用得著這麼擔心?”
沈浩的語氣讓我忽然就平靜了下來,也我讓我意識到自己確實緊張的過了頭,沉默了許久,才平淡的回了一聲:“哦,那倒是真不用。”
“你好像比一般朋友更在意她?”沈浩的語氣有些戲謔,好似要拆穿我的偽裝似的。
“你想多了!”
“在不在意你心裡清楚,到底是我想多了,還是你想多了,我就不知道了……”
我討厭這種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忽然不爽的說道:“我就在意了,怎麼了,我就擔心她了,又怎麼了?……她的命是我救起來的,所以我更希望她活得好,你是她男朋友,就不該讓她喝這麼醉。”
我突如其來的發作讓沈浩無言了許久,才說道:“謝謝你擔心,不過你真的不會以為我和景琪能夠遇到,還得感謝你救過她吧?”
“你是該感謝!”我負氣似的說道,卻也說不上自己哪兒來的氣,可能是因為不爽他拆穿了我所掩飾的不關心,也可能是氣他一副淡漠的樣子,對景琪這麼不關心,對我這麼冷嘲熱諷。
“那今天我倒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景琪心不在焉的落水是因為和我分手,那時候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而她現在這麼快樂,還是因為我的存在,而你,從始至終都不是救世主,所以,別再打她主意了,收拾好你的濫情,滾出我們的生活!”
我被這番話弄得不知所措,許久在失落中笑了笑說道:“今天把景琪灌醉,就是為了拿她手機說這番話吧?”
“你又錯了,這番話不是為了告誡你什麼,我在愛情裡始終握著主動權,是她離不開我,而不是我離不開她,所以她願意為我買昂貴的攝影器材,對你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卻不會!”
我的情緒莫名的複雜起來,卻沒精神和他較勁,於是稍稍平息後說道:“該說的你也說了,對她好點,你也知道她那麼愛你,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沈浩冷哼了一聲,不急不緩的說道:“別總是把自己塑造成一副繁忙的樣子,也不知道你整天吊兒郎當的,忙出些什麼東西?事實上,最後還要一個女人……”
我在怒火中搶在他話說完之前掛掉電話,心情終於跌落進糾纏自己許久的失落和壓抑中,我忽然發現,這沈浩的邏輯能力實在是太強,無論我多麼能言善辯,他總能找到我話裡的漏洞給予反擊,而我卻常常不知道怎麼去應對他的反擊,只能任他說教。
……
我靠在牆上,使勁的抹了抹臉,這下倒好,景琪來不了,黎詩剛剛又被我的自尊心給驅趕走了,這人生絕望的事情還真是會一件接著一件的纏著你,你剛準備嘚瑟,現實上來就給你沉重一擊。
透過窗子望了望,現場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有秩序的進行準備了,可這一切卻已經與我無關……
帶著憋屈和打擊走出活動現場後,我的心裡除了不甘,更多的是苦澀,這二十多年來,今天可能是我最憋屈的一天,儘管這個午後是那麼的完美,明媚的陽光像是要把西安融化成奶油,可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甜頭。
剛沿路走了不遠,我驚喜的在人流穿梭的馬路邊,再次看到了黎詩,她正站在公交站臺邊的隊伍中等公交,此時再看她一身職業裝,站姿的端正,不認識的她的人,儼然會認為她是一個白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