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轉眼看了一眼一邊的安酒酒,紀南郢也轉臉看她,安酒酒心裡卻還在想著方才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一時間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直到盛小小在底下拉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抬眼看向紀南郢,反應了一下,然後才哦了一聲:“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們自己回去就好了。”
紀南郢一晚上把安酒酒的牴觸看的清楚,心裡面本就有些難受,現在見她仍舊是毫不留念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但也沒再多說什麼,勉力扯了下嘴角:“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小心點回去,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安酒酒敷衍的點點頭。
盛小小看一眼安酒酒,尬笑了兩聲在中間打圓場:“你放心吧,我們一到家就告訴你,你就先回去吧。”
紀南郢看她一眼,笑了下,又道了聲好,跟姝姝打了個招呼,這才轉身走了。
見到紀南郢轉身走了,盛小小才坐下來,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安酒酒:“你今天怎麼回事?”
安酒酒回神,看她一眼,吊著眼角把問題原封不動的還給她:“你今天怎麼回事?”
“……”盛小小心虛一瞬,“什麼我怎麼回事?”
安酒酒呵笑一聲:“我怎麼記得你上次跟我說到紀南郢還喊他欠打的神經病,怎麼過了兩天,就聊得這麼愉快了?”
盛小小笑了一聲,擺擺手:“我又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安酒酒看著她,“那你又是什麼時候成了媒婆了?”
“……”盛小小哽了一下,轉臉看她,認真了幾分道,“我是覺得,紀南郢這個人真的挺不錯的。”
安酒酒把視線收回來,哦了一聲:“怎麼說。”
盛小小把之前幼兒園的事情三言兩語跟她說上一遍:“我是覺得,既然司霖沉都不記得你了,你也不打算再跟司霖沉在一起,倒不如考慮一下紀南郢,我覺得他人挺不錯的,而且再怎麼說,你們在一起他會對姝姝好,這樣你也安心。”
安酒酒倒是不以為意:“就這麼點小事情,你就感動了?之前不是還扯著嗓子跟我說要見他一次打他一次的嗎?”
“……那只是個誤會,”盛小小有些不滿,“我跟你說認真的呢,你能不能別提那件事了?”
“我也是跟你說認真的啊,”安酒酒轉臉看她,“我跟紀南郢認識二十幾年了,如果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也不必要等到現在,可這麼多年來,我對他都只有朋友之情,沒有任何其他的念頭。”
她表情認真,不似說笑,盛小小知道她的性格,對待感情向來說一不二。
她平日裡看著好說話,但一旦涉及到感情,總有她自己的執拗固執,盛小小心底猶豫,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總不能一直一個人下去。”
“我並沒有一個人啊。”安酒酒不以為意,“我不是還有姝姝陪著我呢,而且,你也會陪著我啊。”
她轉臉捏了捏姝姝的臉,笑著問她道:“姝姝會一直陪在媽咪身邊的,對嗎?”
姝姝在吃閘蟹,沒聽懂她們剛才在說什麼,但安酒酒這句話倒是聽明白了,她舔了舔嘴角的蟹黃,一下一下的點頭:“嗯,姝姝陪著媽咪。”
安酒酒溫和的笑,然後轉臉朝盛小小挑了下眉,滿意道:“我跟姝姝兩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為什麼一定要嫁人?”
“……”盛小小有些無言以為,默了一下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當年那些事情,司霖沉因為一場車禍忘了個一乾二淨,可是她心裡卻永遠都記得。
如果她沒有重新開始,她就永遠都忘不了。
安酒酒別過臉去,垂了眸,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知道的,但是小小,有些人是他便是他,不是他,怎麼也不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