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對上司霖沉的視線。
那一瞬間,有片刻的安穩,可是很快,司霖沉把視線移開,看向紀南郢,然後她聽到他開口:“不過,你們兩個人什麼時候結婚?”
紀南郢和安酒酒都沒有反應過來,皆是一愣,還是紀南郢反應快上一些:“還不著急,你怎麼忽然想到問這個?”
“沒有,”司霖沉搖了下頭,“還不著急?”他又看看安酒酒,“你們倆孩子都這麼大了,你不著急,身邊這位安小姐也不著急?”
安酒酒對上他的眼神,裡面疏離淡漠隨意陌生,沒有從前的一絲溫度。
她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們都商量過了,再過些日子吧。”紀南郢岔開話題,轉臉去看安酒酒,卻見到她呆愣愣的,臉色發白,捏著筷子的手指用力,連骨節都發白,他抿了下唇,還是揚起一個笑來,然後伸手抓了安酒酒的手:“是吧,酒酒。”
安酒酒這才回過神來,轉眼看了司霖沉一眼,然後點點頭,扯了下唇:“是。”
她收回視線,低下頭去,把手從紀南郢手心裡抽出來,然後抬手端水杯,想要喝口水緩緩,可是拿杯子的時候卻沒有拿穩,一個手抖,掉在地上。
她低呼一聲,反應了一下,開始道對不起。
紀南郢皺了下眉,抓過她的手仔細的看:“你沒事吧?”
安酒酒搖頭。
一邊的嚴非煙也看過來,目帶關切的看著她:“安小姐,你還好嗎?我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從她進來開始就發現,這個安小姐,似乎是心事重重。
安酒酒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但是也只覺得慌亂,她胡亂的抽回手,搖了下頭:“沒事,”又道,“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轉頭就往洗手間裡跑。
嚴非煙叫服務員過來收拾:“安小姐沒事吧?要不我去看看?”
“不用。”紀南郢臉色黑下來,他嘴角繃著,“我去就好了,你們繼續吃。”
他跟著安酒酒過去,嚴非煙轉頭去看,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又不好多問。
安酒酒覺得自己該吐,胃裡面一陣一陣的泛酸,剛才吃下去的東西似乎都攪成了一團在她肚子裡面翻天覆地。
可是到了衛生間,卻沒有一點想吐的意思。
她扶著洗手檯乾嘔了兩聲,沒有吐出東西來,一抬頭看到鏡子,裡面的那個女人,眼淚糊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