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面露難色:“司少吩咐過,這三份合同,要麼一起讓您帶走,要麼讓我全帶回去。”
他推回到安酒酒面前:“您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安酒酒沒應聲,看了他一會兒,低頭去看離婚協議,徐毅看她幾眼,見她面無表情的把離婚協議翻完,轉手拿了筆就要簽字,忍了忍,終於是沒忍住,在她下筆之前喊住她:“安小姐。”
安酒酒手上動作頓下來,抬眼看他。
徐毅猶豫片刻,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如實道:“安小姐,我知道我沒什麼資格參和你們的事情,但我跟了司少這麼多年,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算是一路看過來。司少對你的感情,想來您比我要清楚,而且,司少他在商場上的確是不留餘地,但他絕不會作出這樣卑鄙的事情,也不屑用這樣卑鄙的手段。”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安小姐,您同司少一起長大,這些事情,您理應比我更清楚。”
安酒酒眸光晃了晃,似乎是想到什麼,她握筆的手緊了緊,喉口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麼,徐毅看著她,靜靜地等著她開口,可最終她卻是什麼也沒說。
她低下頭去,在簽名處刷刷幾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她把離婚協議蓋上,將其中一份交還給徐毅,聲音冷淡沒有一絲情緒:“後會無期。”
徐毅在心裡嘆了口氣,不禁暗自怨安酒酒鐵石心腸,卻也無力迴天,也無話可說,只好接了合同,站起身來,朝著安酒酒鞠了一躬:“再見。”
安酒酒起身送他離開。
姝姝出院的那天天氣很好。
盛小小去幫姝姝辦出院手續,安酒酒在病房裡收拾東西,姝姝在一塊兒玩,一邊興致盎然的問她關於Z國的事情。
安酒酒一一告訴她,姝姝很興奮,一直哇哦哇哦的叫,母女倆聊了一會兒,姝姝的聲音卻忽然小下來,然後輕聲喊了句媽咪。
安酒酒轉臉看她一眼,見姝姝臉上興奮的表情收斂很多,眨著眼睛有點嚴肅的看向門外。
安酒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到一個意料之外,又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
安晟一隻手拿著一束滿天星,一隻手拎著一個水果籃,目光落在安酒酒的臉上,跟她對視了一眼,很快掃過去,看向一邊的姝姝:“嗨,姝姝,好久不見。”
姝姝對這個舅舅莫名有些畏懼,不是排斥,就像是學生見到老師時的第一嚴肅反應,而安晟對姝姝其實算是不錯,偶爾會從舊金山過來看她,但是姝姝卻始終沒辦法跟他很親近。
此時見到他出現,聽到他跟自己打招呼,很快的點頭回禮:“嗨,舅舅,好久不見,你過得怎麼樣?”
安晟走過來,把水果籃放到一邊,又將滿天星遞給她:“我過得很好,謝謝。這是你的出院禮物,希望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姝姝很喜歡滿天星,笑著從他手上把花接過來,道了聲謝。
等到他們打完招呼,安酒酒才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問他:“你怎麼來了?”
安晟很奇怪的看她一眼:“怎麼?我不能來嗎?”
他抽了張椅子坐在床邊,然後從水果籃裡翻了個橙子出來拿在手裡剝,一邊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姝姝是我的外甥女,她出院,我不能來見她一面?”
安酒酒無話可說,只能說了聲隨便,然後繼續轉身收拾東西。
安晟在一邊吃橙子,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問姝姝些問題,姝姝對他不敢掉以輕心,一個一個問題都老老實實的回答。
安酒酒也不管他們兩個,自顧自收拾自己的,等到盛小小回來,她的行李也收拾的差不多,她伸手想要去抱姝姝,卻被安晟搶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