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裡並沒有安裝攝像頭,但走廊上卻是安裝了攝像頭,沈謙拿到那天姝姝暈倒廁所附近的攝像資料,覺得不太對勁,於是將錄影給了司霖沉。
影片裡很清楚的拍到司明珠一臉不耐煩的領著姝姝往廁所的方向走,姝姝安安靜靜的跟在司明珠身後。
兩人一同進了衛生間,過了幾分鐘,卻只見到司明珠一個人從衛生間出來。
而且她出了衛生間,還特地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確認周邊又沒有人,確認沒人之後,這才挺直身子,轉臉朝衛生間又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往上挑。
司霖沉跟司明珠相處多年,雖然感情不深,但對她還是有幾分瞭解,對她這副表情很是熟悉。
非常典型的,做了壞事卻不知錯的洋洋得意。
司明珠不喜歡小孩,加上姝姝的相貌跟安酒酒的如此之像,他能一眼認出來這是安酒酒的孩子,司明珠多半也能認出來。
如果司明珠真的認出來姝姝是安酒酒的孩子,依照她對安酒酒的恨意,她不是沒可能腦子一熱作出對姝姝不利的事情來。
司霖沉將影片關上,想到安酒酒那天的話語和口氣,隱隱有些擔心安酒酒似乎也猜到了此事與司明珠有關,只是還沒有確定也沒有證據。
安酒酒現在已經這樣牴觸自己,若是她知道司明珠會對姝姝不利,只怕是,她真的不會再跟他回去。
司霖沉有些心慌,想了想,轉臉跟沈謙道:“這個影片還有第二個人知道嗎?”
沈謙跟了司霖沉也有一段時間,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很快搖了搖頭,應道:“沒有,這是原件,也沒有備份,醫院那邊的記錄我現在就去刪除。”
司霖沉點了點頭,吩咐他去辦。
他一個人又待了一會兒,想了想,拿著影片去找司明珠。
司霖沉雖然在美國待了一段時間,也知道司老太太回了沒有繼續療養,但是因為一心撲在安酒酒身上,一直沒有過來看過。
司老太太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到了美國,見到他很驚訝:“你怎麼來了?”
司霖沉沒告訴她安酒酒的事情,只是簡單敷衍了一句:“來美國有些生意要談,便順道來看看,”又問她,“最近身體怎麼樣?”
自從姝姝出事,盛小小又不讓她見姝姝,她便一直憂心忡忡茶飯不思,精神並不是很好,聽得司霖沉問,只是搖了搖頭:“我這身子骨,這把年紀,再好能好到哪去,左右能吃下飯,你不惹我生氣,就算好了。”
司霖沉簡單叮囑她兩句,又寒暄兩句,問她:“明珠呢?”
“明珠還沒有下課。”司老太太道,“待會兒下了課便會過來了,難得見你找她。”
司霖沉搖了搖頭:“沒有,順口一問。”
司明珠還沒有來,司霖沉擔心司老太太起疑心,也沒有再多問,只是旁敲側擊的問了幾句關於姝姝的事情,司老太太提到姝姝便唉聲嘆氣,直說自己對不住她,言語中也透露出很多對姝姝的喜愛。
司霖沉心裡暗鬆一口氣,司老太太這樣喜歡姝姝,那至少他讓安酒酒跟她回去,她也不用擔心姝姝不被司家接納。
他在病房裡陪了老太太一會兒,到了午飯時間,司明珠下了課,過到醫院來,見到司霖沉,先是嚇了一跳,喊了聲哥之後,忽然又想到什麼,頓時有些心虛:“你怎麼在美國?”
司霖沉面無表情的抬眼看她,哦了一聲:“有點生意要談。”
司明珠對上司霖沉的眼神,忽然覺得有些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