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坐在被告席上,臨走的時候轉身朝著她和唐易的方向鞠躬道謝,因牢獄之災而憔悴老去的臉上淚痕滿面。
唐易和安酒酒點頭回禮。
庭審結束,安酒酒和唐易一起往外面走,其中,一箇中年女人路過他們二人,安酒酒瞅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下意識的咦了一聲。
她是中途加入這個案子的,對王鵬那邊家庭情況的走訪並不深,唐易解釋道:“那是王鵬的妻子。”
“妻子?”安酒酒有些詫異,“她是王鵬他老婆?”
唐易嗯了一聲。
安酒酒忍了忍,沒忍住:“他們夫妻倆感情不好吧?”
唐易挑了挑眉:“嗯?”
安酒酒吐了吐舌:“按道理說,王鵬輕判,他老婆不應該很高興嗎?我怎麼覺得她一臉喪氣啊。”
唐易轉眸看了一眼王鵬妻子離開的背影。
她勾著背,腳步很慢,看著的確一身喪氣。
唐易收回視線:“當初二審的前一天,沈建的家裡人去找過她。”
然後第二天王鵬的妻子就一改常態,提出解約甚至撕毀合同。
後半句話唐易沒有言明,安酒酒卻瞬間明白過來。
難怪王鵬的妻子會如此反常。
想來是沈建家人許了她什麼好處,讓她放棄王鵬使得王鵬重判。
卻沒想到唐易沒有輕易放棄王鵬,甚至找到了證據幫助王鵬翻案,現在王鵬緩刑,原本的好處自然是拿不到,還要支付一前一後兩筆高昂的律師費用,而且指不定王鵬知道了妻子背叛自己的事情,還會不會繼續跟她生活。
人財兩空,她自然是高興不起來。
安酒酒呼了口氣,有些唏噓:“他們好歹也是半輩子的夫妻,她未免太過薄情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唐易道,“人之本色罷了。”
大難臨頭各自飛,人之本色。
安酒酒垂眸默了默。
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離開司霖沉也好,回到他身邊也罷,都是因為她自己。
而如今在他身邊的時光也只不過是為了姝姝而已,等到她懷上孩子,變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司霖沉。
如果當初的離開是因為恨是因為怨,可這一次,卻純粹是為了她自己而已。
這跟王鵬的妻子,於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