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明的母親吩咐宋小明回房間寫作業,然後一一給安酒酒唐易倒了茶:“你們可要幫幫王鵬,他是個好人,肯定不會做出謀財害命的這種事情來的,這事情一出我們街坊鄰里都不信是王鵬乾的,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能幫上忙的你們儘管說,我們都希望他能早點出來。”
前後態度反差太大,安酒酒心中生疑,卻沒直接問,兩個人跟宋小明母親客套了幾句,這才離開宋家。
離開宋家唐易卻沒有直接回律所,而是下樓繞了一圈,往樓背後走。
安酒酒在後頭跟上他:“宋小明他媽媽也太奇怪了吧,按理說沈建是他鄰居,平時多有幫襯,他死了,宋小明他媽不應該希望王鵬早日伏法才對嗎?怎麼反倒幫王鵬說起話來了?”
唐易扶著牆往沈建家後走,一邊回她的話:“王鵬這個人老實心善,經常給人幫忙,這個小區裡的人對他評價都很好,估計她也是受過王鵬的恩惠。”
安酒酒唔了一聲點點頭。
這棟樓靠著圍牆,圍牆外面是一片荒草地,圍牆和樓面中間磕磕絆絆,雜草叢生,上面還有從居民樓裡倒出來的垃圾。
混著腐爛的味道和髒亂。
安酒酒皺了皺眉,扶著牆走,生怕被絆倒。
走了一段路,唐易停下來,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別過來,然後轉手從口袋裡拿了手套口罩出來帶上。
安酒酒有點奇怪,接著便看到唐易熟練的預估出沈建家視窗所對的位置,然後蹲下身,毫不嫌髒的在仔細翻檢檢視起來。
過了一會兒又換了手套,從口袋裡掏出工具袋和鑷子,從一堆垃圾裡面夾了點什麼出來放到工具袋裡轉手遞給安酒酒。
安酒酒有點蒙,唐易手在空中停了一會兒沒人來接,轉臉去看她:“酒酒?”
安酒酒這才回神,伸手接了東西,唐易提醒她:“放在我剛才給你的袋子裡,拿回去化驗。”
安酒酒沒忍住問他:“唐律師,你以前做警察的?”
他這個手法和動作,跟她在警匪片裡面看到的警察檢視現場的一模一樣。
唐易笑了笑:“沒有,我以前輔修了刑偵學,對這一方面有些研究罷了,”他手上的動作不停,“我以前一直負責的都是刑偵方面的案件,有些時候單靠警察提供的訊息和線索要提取有用的資訊太難了,便習慣自己來檢視一遍。”
“我之前檢視過沈建家,裡面除了沈建和王鵬沒有第三個人的痕跡,如果沈建的死不是王鵬造成的,家裡有沒有第三人,那那個人肯定是利用了什麼方法,即使不用進屋也可以行兇,我檢視過這一帶的地形,要做到這一點又不被人發現,利用這個圍牆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安酒酒之前一直覺得自己的法律知識豐富,離成為一名合格的律師不過差一點經驗而已,現在聽得唐易的話,才發覺自己懂得很少,她目光帶了幾分尊敬,敬佩的看著唐易。
唐易注意到她的眼神,笑了笑:“再高明的罪犯,都會留下蛛絲馬跡,這個世界上,並不僅有人會說話的。”
唐易檢視了一圈,抬起頭來。
圍牆外面有一棵大樹,枝葉粗壯的越過圍牆,遮住他們頭頂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