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女士並不知道紀南郢騙安酒酒的那些話,聽得她問,便實話實說道:“這我倒是不認識,不過那時候聽醫院的人說,你媽媽跟你的生父關係並不大好,那時候你媽特別忙,十天半月回不了家,也不見你生父來醫院看一眼你媽媽……”
說著,又覺得不中聽,看了一眼安酒酒的臉色,笑了下:“不過這夫妻倆的事情,阿姨也知道的不多,我要是說錯了,你別見怪。”
安酒酒搖頭:“不會,我對我親生父親也沒什麼印象。”
“也是,你自小就在老司身邊長大,老司跟你媽的感情也好,對你也好,你媽去世這麼多年,老司都沒再娶過了,心裡啊,一直記掛著你媽媽。”
安酒酒咯噔一下,心提起來:“我媽媽,跟司叔叔的感情很好嗎?”
“當然啊,”南女士笑道,“那時候老司走到哪都要帶著你媽媽,你媽媽那時候還跟我說過,她這一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遇到你司叔叔,只可惜……”她嘆了口氣,“你媽媽,這麼好的人,走得太早了。”
原來,司霖沉說的是真的。
安晟和紀南郢一直都在騙自己。
安酒酒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口氣悶在上面吐不出來,眼眶迅速的發熱,她用力的抿了一下唇,然後低下頭,裝作喝咖啡的模樣,掩飾好自己的情緒,以免被南女士看出端倪。
如果這才是真相,那麼這麼多年,她到底都恨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想到自己這麼多年做的一切,安酒酒心口像是被人揪了一把喘不上氣來。
她回想這麼多年的事情,卻又始終不明白如果安遠的死跟司勳豪沒有關係,安晟又為什麼要騙她。
一邊又想,如今誤會解開了,她該怎麼跟司霖沉說明,怎麼讓他原諒她。
一邊又氣紀南郢,竟然跟她撒這樣的謊,心裡對他越發的厭煩。
想來想去,她腦子亂糟糟的。
也再沒心思跟南女士坐在一塊兒喝茶,於是隨意跟她又聊了一會兒,便找了個藉口告辭了。
南女士也沒攔她,提出要讓司機送她回家,安酒酒推辭,便幫她打了個車,見她上了車這才轉身回家。
南女士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紀南郢破天荒的沒去外面喝酒,也沒悶在房間裡,而是在客廳裡看電視。
南女士見著稀奇,問他:“你今天怎麼這麼有心情,沒出去找你那群狐朋狗友喝酒?”
紀南郢昨天在安酒酒那裡備受打擊,心裡挫敗的不行,沒有去外面折騰的心思,待在房間裡又覺得悶得慌,所以才下客廳裡來透透氣,聽到南女士打趣他,他也沒在意,擺了擺手:“沒心思。”
又見她剛從外面回來,順口問了一句:“又出去打麻將了?”
南女士搖頭:“沒有,這麼冷的天,打什麼麻將,酒酒約我一塊兒吃飯,說是很久沒見我了。”
紀南郢心頭一跳,轉身看著南女士:“酒酒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想到要請你吃飯?”
“怎麼?”南女士睨他一眼,“酒酒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好久不見了,請我吃頓飯很奇怪?”
倒不是這麼說。
可是以安酒酒現在的心情來說,她不大可能會突然要提出請南女士吃飯的。
紀南郢心頭一跳,想到什麼,趕忙問她:“你跟她聊什麼了?”
“沒聊什麼啊,就聊了會兒近況,然後她問了下她爸媽和老司之間的事情,”南女士見他這麼緊張,反倒奇怪,“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