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身體很快恢復過來,出了院。
安酒酒因為工作走不開沒去接他,唐易也沒回家。
他出院直接去了唐紀律所,然後遞交了辭呈。
紀南郢正好在律所,聽他說要走,有些驚訝:“你怎麼也要走。”
唐易倒是很平靜:“我在醫院躺了這麼多天,身體恢復的也不是很好,稍微坐久一些就頭昏腦漲的,律所又正在上升期,需要長時間的加班,我這個身體,你也知道,怕是沒辦法適應高強度的工作。”
“你也知道律所正在上升期?”紀南郢冷笑兩聲,“既然你都知道,還要走?你不知道你在律所什麼位置嗎?”
唐易垂著眼,鞠了一躬:“真的對不住。”
紀南郢一肚子火,沒忍住,一拍桌子站起來:“對不住?什麼身體不行,適應不了高強度的工作,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辭職去帝國集團陪安酒酒吧!”
唐易默然站在原地,沒說話,算是預設。
紀南郢心裡火氣更甚:“你倒是個痴情種,但是你以為你去了帝國集團,會有什麼改變嗎?帝國集團是司霖沉的地盤,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能討得了什麼好?你以為他會給你接近安酒酒的機會?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算,連帶著工作也沒有著落。”
唐易抬起頭來,不卑不亢的看向紀南郢,神色從容而淡定:“我本來從未奢望,可是司霖沉失憶,對我來說,不就是眼下最好的機會?”
“你說的很對,那是司霖沉的地盤,可第一,若我不去,等到司霖沉恢復記憶,我又能討什麼好?”像是在做一個談判,唐易不疾不徐,卻字字有力,“第二,你既然已經知道我的心思,我留在這裡,你不也是會想盡辦法阻止我去找酒酒嗎?第三,即使我竹籃打水一場空進不了帝國集團,憑我的能力我想換其他公司,應該也不會太難。”
他從從容容的笑:“綜上,最壞的結果,也不迴避我繼續待在這裡更壞。”
“……”
紀南郢法律學的本來就半吊子水,根本沒法跟專業律師唐易的嘴皮子過招,心裡雖然生氣,但又沒法說什麼,加上唐易當初跟自己簽訂的合同本來也要到期了,無論於情於理,唐易阿要走,紀南郢都攔不住。
而且唐易也沒打算給他阻攔自己的機會。
他朝著紀南郢鞠了一躬,算是行最後一個禮,然後道:“辭職申請我會再寫一封重新遞交,我手裡的業務也都全都交接完畢了,剩下的合約後續問題,我會擬好合同給人事部。”
說罷,他沒再等紀南郢開口,轉身便要往辦公室外走。
紀南郢終於是回過神來,在他身邊喊了一句:“唐易!”
唐易聞聲頓住腳步,稍稍騙了下頭,卻沒轉過臉去看他。
紀南郢緩了下情緒:“你要走,我不會再攔,但是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把安酒酒讓給你。”
讓?
唐易心裡無奈的笑了一聲,他這口氣,跟要不到糖開始跳腳的孩子有什麼兩樣。
他什麼也沒說,轉過身,又行了個禮:“再見,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