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曾經跟她說過,她現在在學畫畫,每天下午都要去,畫室正對著操場,旁邊是教學樓。
安酒酒趕到學校,找人簡單打聽,一中的畫室都在同一棟樓,安酒酒很快得知畫室的方向,於是往那邊走。
路走到一半,隔了一兩百米,見著畫室樓底下人頭攢動,一群人圍著在議論著什麼,有些高高指著的手伸向同一個方向,安酒酒順眼望去。
目光聚焦對準,她看到畫室窗戶邊上坐著個學生,身形像極了吳青。
安酒酒心頭一緊,趕忙加快了腳步。
可每走一步,看的就更清楚一點,她的心便被攥的更緊,像是姝姝搭的積木,不安高高成塔。
吳青哭的什麼也看不清,風吹得她的臉僵硬發疼,她想起這些年所有的荊棘,同學們嘲笑的嘴臉,何豔得意洋洋的神色,老師毫不在意的忽略,父母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她自己卑微醜陋又可笑的模樣。
安酒酒咬緊了牙,整個人開始發抖,手心裡冷汗淋淋,連話都說不出來。
是吳青。
她心裡面的害怕不安不斷地放大,她走到樓下,讓徐毅扶著自己,想要往樓裡跑。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砰的一聲。
然後,身後響起一堆人的尖叫:“啊!”
安酒酒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她渾身冰冷僵硬,連頭都不敢回。
“怎麼辦啊!好嚇人啊!”
“快叫救護車啊!”
“她不會死了吧?”
草坪應該剛被翻新過,上面的草鬱鬱蔥蔥,上面還種了幾株水仙,泥土和花香混著鮮血的味道飄出來,散著一股詭異的氣味。
安酒酒回過頭來的時候,草坪已經密密麻麻的被人圍滿了,她想過去看看,可是卻挪不動步子,眼淚不聽使喚的掉下來,一滴一滴,掉的滿臉都是。
等她回神,救護車已經到了。
醫生問有無陪行人員,卻沒有一個學生站出來,安酒酒從人群中走出去,拿出自己的律師證:“我是她的律師。”
周圍的學生的好奇的打量著她,她一眼也沒看,只看到腳下,吳青的鮮血沿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