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酒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司叔叔就是你的爸爸啊。”
姝姝卻搖頭:“不是的,司叔叔是媽媽的丈夫,所以我喊他爸爸,我喜歡司叔叔,所以可以讓他做我的爸爸,可是我自己還是有一個爸爸的,如果他回來了,我也要喊他爸爸的,畢竟他才是我原來的爸爸。”
她沒想到姝姝年級這樣小,卻想了這麼多。
一直以來,她以為姝姝叫司霖沉爸爸,就是接受了司霖沉是她的父親這件事,可是現在回頭想想,她們好像從來沒有告訴過姝姝,其實司霖沉就是她真正的父親。
姝姝也還停留在安酒酒曾經那個,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旅遊,要到某一個固定的時間,才可以回來的謊言裡。
安酒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姝姝的話,她想了一會兒,然後道:“媽媽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姝姝乖巧的點點頭。
“從前有一個小兔子,出生就生病了,她的爸爸為了救她,就出去很遠的地方給她找治病的藥了,小兔子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的爸爸,就一直等著爸爸回來。有一天兔媽媽帶了一個叔叔回來,告訴她這是你的爸爸,小兔子很喜歡兔叔叔,就認了兔叔叔做爸爸,但還是一直在等著自己的爸爸回來……”
安酒酒說著,發現姝姝忽然沒了聲響,低下頭去看,發現姝姝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睡著了。
安酒酒垂眸看著她,眉心微皺。
她抬手摸了摸姝姝的臉,聲音輕的像一聲嘆息:“故事,還沒講完呢。”
安酒酒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了剛到美國的時候。
夢裡的她看起來並不怎麼開心。
外面院子裡下了雪,窗戶上佈滿了一層冰涼的白氣,就像是玻璃上起了霧花。
她穿了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身後是一張雪白的病床,病床邊上擺著一張嬰兒床,裡面躺著一個睡顏安靜的小女孩兒,女孩兒臉上戴著呼吸器,隨著她的呼和吸,呼吸器上蒙上一層層的白霧。
她靜默的站在窗戶邊上,周邊安靜的只有儀器運轉的聲音。
跟著儀器一聲一聲的滴答,安酒酒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烈的悲傷。
她狠狠的皺著眉,即使在夢裡,她也能感覺到自己心臟一突一突的疼,眼角溫熱的潮溼。她意識模糊的想,她那個時候怎麼會這麼悲傷?
她想不到答案,但是卻能感受到悲傷地情緒在夢裡就像是噬骨吸髓一般緊緊的包裹著她,疼的連心臟都想就此割掉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