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自小在醫院,人情冷暖生離死別見得很多,她也一直比其他小孩更懂事。
之前跟她同病房的一個小朋友,也是沒有爸爸,但是她病好的那天,她爸爸就回來了,接她出院了。
那時候她真的羨慕了好久好久,可是每次問安酒酒關於爸爸的事情,安酒酒總是會顯得很難過,她不想安酒酒難過,便很少問,只是一直安慰自己,等她病好了,她的爸爸,也會來接自己的。
後來有了司叔叔,安酒酒讓她喊司叔叔叫爸爸,她還曾經擔心過,萬一她真的爸爸回來了,來接自己了,該怎麼辦。
可是現在,安酒酒講的那個小兔子,是自己嗎?
那司叔叔,就是自己真正的爸爸?
興許是隨了母親,姝姝很容易出神,出神的時候思維跳躍,總能想到很多的東西。
加上本身就聰明,她很快從這個故事裡面聽懂安酒酒的意思,不過她還是有些懵懂,這個故事太突然了,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看看司霖沉,又看看安酒酒,有些迷茫的問:“所以,司叔叔,就是我真正的爸爸嗎?”
司霖沉和安酒酒都沒有想到姝姝會這麼快就反應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發愣。
姝姝看看安酒酒,又轉臉看向司霖沉,司霖沉似乎是咬牙在隱忍著什麼,腮幫子微微鼓著,緊張又期待的看著她。
安酒酒將手放在姝姝的肩膀上:“所以,司叔叔就是姝姝真正的爸爸,姝姝會開心嗎?”
姝姝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那一瞬間,她腦袋很懵。
但是第一反應卻不覺得很難過也不覺得很難接受,興許是早已經習慣司霖沉這個爸爸,她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以至於她並沒有非常的震驚。
不過她覺得有些委屈。
她抿了抿唇,嘴角垂下來,眼眶裡瞬間堆滿淚水。
看到姝姝這樣的反應,安酒酒有些發慌,趕忙伸手將姝姝摟進懷裡。
司霖沉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聽到姝姝哭出聲音來,蹲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開口:“沒事,是太突然了,可能姝姝,還要一點時間接受……”
他壓了下嘴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點,可是他卻一直忘了站起身來,連握著姝姝腳丫的手,也開始顫抖。
安酒酒也不知道姝姝會突然哭起來,她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心裡面極度糾結,她不知道怎麼安慰司霖沉,只能輕聲問姝姝:“姝姝,司叔叔是你的親爸爸,你不開心嗎?”
明明,她之前一直都是接受司霖沉成為自己的父親的啊。
姝姝微微從安酒酒的懷裡退出來,然後伸手擦眼睛,可是淚水卻不停地奪眶而出,怎麼也擦不完。
她抖著肩膀,轉臉去看司霖沉,他壓著嘴角,垂著眼睛,看著很沮喪的樣子。
她從來沒再司叔叔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司叔叔也很難過吧。
姝姝抽了下鼻子,磕磕巴巴的開口:“司叔叔真的是我真正的爸爸嗎?”
司霖沉抬頭看他,頓了一下,然後才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