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些小問題,但是積少成多,時間久了,遲早會惡化。
出於好心,站在勉強算是朋友的立場上,盛小小在紀南郢醒來之後,好心勸了紀南郢幾句。
紀南郢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其實他原本不抽菸的,雖然有些酒癮,但也從沒到酗酒的地步,熬夜也是因為這些日子整日整夜的失眠,不管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而酒精和尼古丁,卻能很快的讓他陷入沉睡。
他知道,他不是身體出了問題,是心裡出了問題。
他不斷地回想這些年他和安酒酒和司霖沉的三人行,剛開始怨恨,而後後悔,最後愧疚,情緒反覆折磨了他很久。
他知道自己錯了。
可是情緒無法疏導,一直悶在他心口裡面。
他去找過汪成,汪成給他的建議,是讓他去面對。
再見安酒酒一眼,無論是什麼,想說的話都說出來,道歉也好懺悔也罷,把心裡的所有情緒發洩出來。
所以,他找到了盛小小,想讓她搭這個橋。
盛小小雖然有時候看著潑辣,但是心裡到底柔軟善良,思慮之後答應了他。
於是有了今天這一幕,她是真的沒想到,安酒酒會帶著司霖沉一起來。
四個人都有些沉默。
盛小小尷尬的不得了,陪著坐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我去廚房把剩下的東西弄好,你們先聊。”
然後逃也是的跑了。
客廳裡剩下三個人。
依舊是沉默,可是很奇怪,沒有一個人覺得尷尬。
每個人都是從從容容的。
最後是紀南郢先開的口:“是我請盛小姐幫忙叫酒酒過來的。”
司霖沉沒開口,安酒酒先皺了眉:“你又想幹什麼?”
這樣的口氣,紀南郢心口一疼,他抬眸看了一眼安酒酒,臉上的表情很難過:“我什麼也不想幹,我只是想跟你說聲抱歉。”
安酒酒張了下嘴,又想問些什麼,司霖沉卻抓了她的手,示意她先不要開口。
紀南郢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情,從我們小時候到現在,很多很多,我想起曾經我做過的那些事情,撒過的那些謊,我自己都覺得自己面目可憎。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高中的時候,我們一起看過一本書,裡面說,一生溫暖純良,不捨愛與自由。我之前始終覺得,為了不捨我的愛和自由,所以我做的事情沒有錯。可後來我找到那本書,它在後面寫,而多少罪惡假汝之名,唯有溫暖純良,方論愛與自由。”
紀南郢的眼淚落下來:“送你和姝姝去醫院的那天,我打電話,讓阿沉過來,跟自己說,自此以後我放手了,可是我依舊噩夢連連,而後我才發現,我只是說了放手,卻從來沒有為曾經的那些傷害,跟你們說一句抱歉。”
他站起身來,朝著司霖沉和安酒酒深深的鞠躬:“真的很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