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鄞怔了下,開啟檔案,發現裡面只有張男人的照片。
以他跟司霖沉的關係,自然不會問司霖沉找這人做什麼這種沒營養的問題,只是微微蹙眉道:“這照片拍得太模糊,恐怕得重新處理下。”
“無所謂,你看著辦就好。”
司霖沉聳了聳肩,將酒瓶裡最後一點酒倒出來,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往外走。
紀南鄞一怔:“你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司霖沉淡淡反問:“我找你來喝酒,酒喝完了,事也談完了,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說完便一臉坦然走出了包廂。
紀南鄞:“……”
他果然是犯賤才大半夜起來陪這混蛋喝酒。
話雖如此,紀南鄞還是放下酒杯起身追了上去:“你喝了酒不能開車,等下我送你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太多的緣故,安酒酒這晚上睡得並不好,零零散散做了許多夢。
她一會兒夢見姝姝渾身插滿管子躺在病床上,哭著朝她喊“媽媽我疼”;一會兒夢見司霖沉壓在她身上,動作殘忍不帶一絲溫情;一會兒又夢見毒蛇般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私語:
“他們司家欠我們安家兩條人命,你居然還跟司家的男人上床?安酒酒,你就不怕爸媽在天上看著寒心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啊!”
安酒酒突然從夢中驚醒,睜開了雙眼。整個人像是剛從冰湖裡撈起來,身上全是冷汗。
她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半分鐘,才終於回過神,擦了擦臉上的汗,起身走進浴室。
看著鏡子裡那個面色蒼白神色恍然的女人,安酒酒忍不住又想起剛才在夢裡聽見那句話。
她咬了咬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她知道自己不該跟司霖沉糾纏下去,可姝姝的病情已經十分嚴重,又一直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她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會選擇回到司霖沉身邊。
姝姝是她的命,沒有姝姝她根本活不下去。
但願爸爸媽媽在天之靈,可以理解她身為人母這份苦心吧。
安酒酒在浴室裡待了很久,出來時天已經快亮了。橫豎也睡不著,她乾脆換上運動服下樓去跑步。
淺水灣是江城最豪華的別墅區,佔地三百畝,卻只建造了十棟別墅,其他全部是綠化。安酒酒繞著淺水灣外沿,一個多小時才跑完一圈。
回到別墅,她重新洗了個澡,做好早餐,見時間差不多了才去敲司霖沉的房門,敲了半天沒有應,她推開門進去,才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阿沉?”
她樓上樓下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司霖沉人,忽然想起什麼,又去車庫裡看了眼——他的車果然不在車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