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城中央的風雲盞,風之子巨型神像的腳下,他和另一位風繫好手凌度,比拼魂力。最後時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的魂力失控,天元遭受到不可思議的神念擾動,地元陷入混亂,最終元脈厄斷,天元地元失去連結。
失控的魂力,與風雲盞中風之子殘存的神念糾纏到了一起,燈盞泯然,神念湮滅。
至此,寒風不僅失去了真元,從修真者墜入凡塵,還成了整個風之城的千古罪人,被族人逐出家門,驅離風之城。
那一天,所發生的事情,深深地刺入他的腦海,永遠無法磨滅的痛苦印記。
墜落深淵,永無天日。
深夜裡,茅草屋的外面漆黑一片,轟隆隆的北風橫掃整個道場,發出一陣陣淒厲的聲響。寒風靜靜地躺在乾草堆裡,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他透過窗欞,看向外面漆黑的世界,滿腹的辛酸與落寞卻無人能說,靈動的眼睛,閃爍著光芒,期待著明日的陽光照亮大地,照亮他失魂落魄無依無靠的心靈。
’藍希會是那個我要等的人嗎?‘寒風翹首以待,期待明天的再次相遇。
還沒有到傍晚時分,寒風早早地來找棧橋上,仰面朝天,滿目期許。
天空昏暗,烏雲壓頂,狂風像是脫韁的野馬,紛至沓來,掃蕩者空谷道場的每一寸土地。漫漫無際的蘆葦蕩,在狂風的掃蕩下,掀起一層又一層黃褐色的波浪,蘆花漫天飛舞。
空氣中夾雜著凝重的味道,出奇的沉重,天境湖的湖水,波濤洶湧,激盪飛揚。
只有身後高聳入雲的梵淨山,屹立在那裡,不動一絲一毫,不動一聲一色,那一抹松柏的蒼翠,厚重而磅礴,安然靜若。
西方的天空,夕陽漸漸淹沒在了烏雲叢中。昏暗的天幕中,遠處出現一個小黑點,朝著這裡快速移動,藍希駕馭者風翎鳥終於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風翎鳥懸停在水面上,藍希還是昨天一樣的衣著打扮,清麗可愛,楚楚動人。如此小的年紀,就長成這般精靈致巧,若是到了二三十歲的光景,註定風情萬種,傾國傾城。
寒風略顯靦腆,抬著頭釋然笑著:“藍希小姐,你終於出現了,我們快些絮叨,不然暴風雪來了,那就麻煩了。”
三七還約了他去吃羊蠍子,若是不早些過去,一會兒暴風雪降臨,想去都去不成了。
藍希翹著嘴角,櫻紅色的嘴唇翕動起來:“你還挺關心我的嗎,擔心我暴風雪天回不去是吧?不過,這一場暴風雪,來得有些蹊蹺,按照常理,這一場雪來得有些早,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狂暴。”
他心底猝然一笑,只好跟著奉承一句:”嗯,是呢,空谷道場你也進不來,我想留宿你在這裡,也辦不到。這場暴風雪很兇,好像是衝著空谷道場而來,風雲變幻,暴虐無常,又是一年嚴酷的寒冬。“
“還想留宿我,想多了吧你?”藍希沒有真的生氣,雪腮旋著小酒窩,羞羞答答地問道:“你到底想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信心找回那個不可一世的寒風?”
這個問題,他整整思考了一天一夜。
寒風臉色暗淡,沒有一絲興奮之色,喃喃而語:“不瞞您說,曾經的那個寒風我不會忘記,那個寒風很優秀,對現在的我來說遙不可及。我很清楚現在自己的狀況,我還是選擇做一個安靜本分的普通人,過完這一生。”
聽到這般回答,藍希失望之極,臉色暗沉了許多。
這就是凡人與修真者的差距,不僅僅是空谷道場和修真世界的距離,那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這麼說,你已經完全想清楚了,要在這天境湖畔,了此一生?”
他低下了頭,輕聲說著:“三年前,走下風雲盞的那一刻,寒風已經死去了。沒有人能夠體會那種,為整個世界拋棄的痛楚。謝謝你的到來,讓我知道,三年過去了,修真世界還有一個素昧平生的姑娘,記得我。”